风从游廊两侧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像从冰窖里透出来的一样阴冷,瞬间包裹了我的全身,冻得我牙齿都开始打颤。这股风里,还夹杂着淡淡的河水腥气和焚纸的味道,直冲鼻腔,那股味道熟悉又陌生,和张阿公给我讲的过去的阴阳河气味一模一样。
我抬头望去,只见廊顶的瓦片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白雾,顺着廊柱往下淌,落地即散,却又源源不断地从瓦片缝隙里渗出来。白雾越来越多,越来越浓,白雾慢慢的积存在地上,又慢慢的往上涨,先是漫过我的脚踝,冻得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紧接着,雾气往上蔓延,没过小腿,白雾似乎还带着湿冷的黏腻感,裤管瞬间变得沉重。
微光在白雾中变得愈发微弱,再远些,就是浓稠的黑暗,我开始分不清哪里是廊柱,哪里是墙壁。我握紧手里的铜钱,铜钱似乎比刚才更凉了些,凉意透过掌心钻进骨头缝里。
身后的入口早已消失,我不敢再往回走,只能加快脚步往裂痕的反方向走。我记得那边应该通往后院围墙,翻过去就是我的出租屋,或许我可以翻墙找出路。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青石板路湿滑难行,好几次差点摔倒。就在这时,“咚 ——” 远处的鼓楼传来钟声,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寺院里回荡,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厚重,一声接着一声,敲得我头皮发麻。
钟声刚落,我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像是布鞋踩在青石板上,缓慢而有节奏,“嗒、嗒、嗒”,每一声都清晰地落在我的耳边,离我越来越近。我猛地回头,借着微弱的灯光扫过身后的游廊,空无一人,只有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贴在墙上,扭曲变形,随着灯光晃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脚步声还在响,像是从游廊的阴影里钻出来,绕着我的身边打转,分不清具体方向,时而在左,时而在右,时而又在身后,仿佛有无数人在跟着我。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廊柱,冰凉的感觉顺着衣服渗进来,让我浑身一僵,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我再次回头,目光死死盯着游廊深处,这一次,看见不远处的廊转角处,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穿着深色的衣服,背对着我,身形单薄,一动不动地站在阴影里,像是与廊柱融为了一体,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喉咙发紧,咽了口唾沫,我试探着喊了一声:“谁在那儿?” 声音有些发颤,在游廊里没有丝毫回响,像是被白雾吞噬了一样,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
人影没有回应,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一动不动,连肩膀都没晃一下。我握紧手里的铜钱,冰凉的触感硌着掌心,慢慢走过去。我脚步放得极轻,尽量不发出声音,心里是既害怕,又有一丝好奇,想看清那人的脸。
离转角越来越近,借着微弱的灯光,我渐渐看清了那人的模样。他的头发很长,乱糟糟地披在背后,遮住了大半肩膀,打结的发丝上还沾着些泥渍。衣服是旧时的粗布材质,颜色暗沉,边缘磨损严重,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破损,露出里面泛黄的夹层布料。袖口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特别诡异。
我心里一沉,猛地想起陈阿婆说的那个疯癫居民赵某。难道眼前这个人,就是他?可赵某已经去世二十年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停下脚步,不敢再靠近,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双腿发颤,我已经做好了随时转身就跑的准备。
就在这时,那人忽然动了。他没有转身,也没有抬头,是顺着阴影往前飘的。身体离地几厘米,慢慢融进游廊尽头的白雾里。我清楚地看见,他的脚没有沾地,移动时甚至没有搅动周围的白雾,只在身后留下一道淡淡的水渍,转瞬就被新的白雾覆盖。
我浑身僵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大脑一片空白。刚才看到的景象,彻底超出了我的认知,这绝不是幻觉,也不是风吹动的影子。我定了定神,鼓起勇气,快步走到转角后,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浑身冰凉。
原本通往后院围墙的小径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泥泞的河道,河水浑浊如墨,水面上泛着点点幽绿的磷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这正是寺外的阴阳河,可我明明在游廊里,怎么会突然看到阴阳河?
河边的柳树枝垂在水面上,枝条上缠着细碎的布条和纸钱,风一吹,布条飘动,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呜咽,声音细碎而悲伤,混杂在风声里,若有若无。河水的腥气越来越浓,还夹杂着腐烂的味道,直冲鼻腔,让我忍不住捂住口鼻,胃里一阵翻涌。
我想转身逃跑,却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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