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我揣着身上仅有的两千块钱,从老家南充坐火车到了成都。同村的人大多出来打工,有的去了广州进厂,有的去了深圳干杂活,过年回来时总能带回些工钱,比在家种地强得多。
我想着成都离老家近,家里有个什么事随时都能赶回去,不用像去南方那么不便,就打定主意来成都碰碰运气。
下了火车,看着火车站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我心里又慌又乱。我没读过多少书,初中毕业就跟着家里人在家种地,也没学过什么手艺,只能找些体力活干。
我在火车站附近的劳务市场蹲了两天,终于找到了一份建材市场搬运的活,一个月工钱五百。我没多想就答应了,跟着工头去了住处,才发现条件差得超出预期。十几个人挤在一个铁皮房里,夏天热冬天冷,我干了没几天就受不了了,跟工头提了辞职。工头不太情愿,扣了些工钱,最后只给了我四百块。
拿着这四百块钱,我开始在建材市场附近找地方租房。首要想法就是离市场近点,上下班不用跑远路,能省点时间和力气。建材市场在二仙桥附近,这一带老旧小区多,大多是几层楼的矮房子,房租相对便宜。
我问了好几家房东,要么房租太贵,要么房型不合适,直到走到石岭社区附近,看到一栋老居民楼的墙上贴着租房广告,才停下脚步。
广告上写着单间出租,月租三百,押一付三,能做饭,离二仙桥建材市场步行十分钟。我按照上面的电话打过去,没多久,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就过来了。房东大爷姓王,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说话带着浓重的成都口音,语速不快,看着很严肃。
他带我上了二楼,打开房门。房间很小,也就十来个平方,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桌和一个简易衣柜。窗户对着小区后院,被旁边的楼栋挡了些光线,屋里显得有些暗,但各处都收拾得干净,地面没有杂物,桌面也擦得发亮。我摸了摸兜里的钱,数了数,一千二百块刚好够押一付三,没再多犹豫,当场就定了下来。
签合同的时候,王大爷突然停下笔,抬眼盯着我,“小伙子,我得跟你说清楚,这房子有个规矩,夜里别往后门走,更别去后院外的渠边,尤其是那座小桥,晚上连靠近都不行。”
我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示意看向窗外。小区后院是一道铁栅栏门,门外隐约能看到一片杂草,再远些就是一条黑沉沉的渠。
“大爷,那是啥渠啊?为啥不能去?”我在老家见多了荒坟野地和河沟,不信这些城里的忌讳。
王大爷的神色更严肃了,,把合同往我面前推了推,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那是东风渠。不为啥,听劝就行。以前有人在那出事,之后就不太平了。”
王大爷也没解释出了啥事故,签完字收了钱,拿起钥匙就走。房门关上的瞬间,我隐约听见他叹了口气,嘴里用成都话低声念叨着 “年轻人不懂事,不听劝哦”,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搬进来的头几天,我忙着熟悉建材市场的活计和周边环境,压根没心思琢磨王大爷的话。建材市场的搬运活很重,每天天不亮就去市场,至少要扛几十袋水泥和瓷砖,从早上七点干到晚上八点,有时候还要加班。
回到出租屋时,往往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累的我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倒在床上就能睡着。
小区正门对着大街,路边有路灯,还有不少小吃摊、小卖部,夜里很热闹。我每次都绕着正门进小区,从没去过后院的铁栅栏门,也没再看见那道东风渠。
住了大概一个星期,我认识了隔壁的邻居张姐。张姐三十多岁,在附近的菜市场卖菜,,一年也就回来一两次,她独自带着五岁的儿子小宇住在这里。
张姐性格爽朗,说话直来直去,见我一个人在外打工,对我多有照顾。每天她收摊回来,总会给我送些卖剩下的新鲜蔬菜,有时候是一把青菜,有时候是几个番茄。
有一天晚上,我加班回来得早,刚好碰上张姐在门口择菜,小宇在旁边玩玩具。她见我回来,热情地招呼我过去吃饭,说是做了腊肉炒青菜,还有一锅南瓜汤。我也没客气,坐下来和她们母子一起吃。吃完饭,我帮着收拾碗筷。闲聊的时候,我无意间提起王大爷租房子时说的话,问张姐后院东风渠到底有啥忌讳。
张姐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往门口看了看,才压低声音跟我说:“你可千万别去那地方,真的不太平。我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了,听老一辈人说过不少关于东风渠的事,都邪乎得很。”
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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