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来得早,十一月下了一场小雨,天气就又冷又湿的。我加班到晚上十一点多,这次我提前和保安打了招呼,保安答应等我回来再锁正门。可等我走到小区门口,却发现正门还是锁着的,保安室里没人,灯也灭了。
我给保安打电话,没人接,给张姐打电话,也没人接,估计是睡着了。
雨还在下,虽然不算大,却又细又密。我没办法,只能再次绕到后院的铁栅栏门。铁栅栏门依旧没锁,推开的时候,发出“吱呀”的声响,在雨夜里格外刺耳。小路被雨水打湿,更滑了,泥土里混着落叶,踩上去软软的。
我把衣领拉高,缩着脖子往前走,脚步尽量放轻,只想赶紧回到出租屋。这次我没敢靠近渠岸,沿着小路内侧走。走了一段,我忽然感觉身后有人。不是听到声音,而是一种直觉,像是有个影子跟在我身后,离我不远不近。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不敢回头,只能加快脚步。身后的影子似乎也加快了速度,我能感觉到,那影子离我越来越近,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像是渠水的味道。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手里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我想起王大爷说的,不能回头。可那种被跟随的感觉太强烈了,我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往后瞥了一眼。这一瞥,让我浑身冰凉。
黑暗里,真的有个黑影,就跟在我身后两米远的地方。黑影很高,看不清脸,只能看出大致的身形,穿着宽大的衣服,随着我的脚步移动。雨丝落在黑影身上,像是穿了过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我再也忍不住,尖叫一声,转身就跑。我不敢回头,只顾着往前冲,脚下一滑,摔在了泥水里,膝盖磕破了,火辣辣地疼。我顾不上疼,爬起来继续跑,直到冲进出租屋,反锁上门,还不忘用桌子顶住门。
我靠在桌子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雨水和泥水湿透了,冷得瑟瑟发抖。门外没有任何声音,可我总觉得,那个黑影还在门外,就站在那里,等着我出去。我不敢开灯,就那样在黑暗里坐着,直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自己的裤脚沾了不少水草,还有一些湿漉漉的泥土,像是从渠水里捞上来的。可我昨天明明是沿着小路内侧走的,根本没靠近渠水。我越想越怕,当天就收拾了行李,不管不顾地搬走了,哪怕损失了两个月的房租,也不敢再待下去。
我在建材市场附近又找了一间房,离东风渠很远,小区环境也热闹。搬走那天,张姐来送我,反复叮嘱我以后别再靠近东风渠。王大爷也来了,给了我一百块钱,说是补偿我的房租损失,还说:“小伙子,既然你已经遇上了,那能避就避远些的好。”
我谢了王大爷和张姐,搬去了新的住处。虽然离东风渠远了,但那段经历在我心里留下了阴影,我夜里经常失眠,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只苍白的手和那个黑影。
我在新住处住了半年多,认识了一个叫赵强的工友,他也是南充人,和我很谈得来。有一次,我们一起喝酒,我把在东风渠的经历告诉了他。赵强听完,说他也听过东风渠的传说,他的一个亲戚以前就住在二仙桥附近,也遇到过怪事。
赵强说,他亲戚是个环卫工人,负责二仙桥到石岭社区那段的清扫工作,每天凌晨四点就要起床干活。有一次,他这位亲戚清扫到东风渠的无名桥附近,看到桥洞下面有个人影,蹲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亲戚以为是流浪汉,就走过去想劝他离开,可走到桥边,那个人影突然就不见了。他亲戚吓得赶紧跑了,之后再也不敢去东风渠附近清扫,找领导调换了工作区域。
赵强喝了口酒,“我亲戚说,九十年代的时候,东风渠边有一家小工厂,工厂里有个女工,因为被老板拖欠工资在厂里自杀了。之后,工厂里就经常闹鬼,夜里能听到女人的哭声,还有东西掉落的声音。老板请了道士来做法,也没用,最后只能把工厂关了,搬到了别的地方。那间工厂,就是后来的废弃工厂,挨着东风渠那段。”
我想起张姐也提到过那间废弃工厂,心里一阵发凉。原来东风渠的怪事,比我想象中还要多。
二零零四年夏天,我因为家里有事,回了一趟老家。等我从老家回来,听说二仙桥附近的东风渠边出了事,一个流浪汉在废弃工厂里住了几天,突然就疯了,到处说看到了穿白衣服的女人。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赵强详情。
赵强说,那个流浪汉无家可归,觉得废弃工厂能遮风挡雨,就把那里当成了临时的家。刚开始,他只是在工厂里活动,白天出去乞讨,晚上回来睡觉,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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