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机场候客区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大库里依旧只有零星的几辆车，之前打盹的司机醒了，正在车里抽烟；踱步的司机也回到了车上，对着手机屏幕发呆。老周把车停在靠近出口的位置，熄灭发动机，靠在座椅上，大口喘着气。后背全是冷汗，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头发都被冷汗浸湿了，手脚依旧在发抖，刚才的经历像一场噩梦，却又真实得可怕，泛黄的冥币、阴冷的气息、女人僵硬的姿态，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印在老周脑海里。
这时，旁边一辆出租车的车窗降了下来，是同车队的老李。老李探出头，看向老周，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疑惑和担忧：“老周，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惨白惨白的，满头大汗的，出什么事了？”老李和老周认识五年，一起开夜班，从没见过老周这副模样，连声音都带着紧张。
老周转过头，看到老李，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老李，我......我拉到阴客了。”
老李的脸色瞬间一变，连忙打开车门下车，走到老周的车旁，弯腰凑近车窗：“你别吓我，到底怎么回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浦东机场深夜的单子要小心，尤其是目的地模糊的乘客，你怎么就是不听？”
老李语带责备，他知道老周向来不信这些，可看老周这副模样，显然是真的遇到了怪事。
老周深吸一口气，把刚才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李。从刷到短视频、越看越怕，到女人敲车窗、目的地模糊，再到拐进岔路后女人凭空消失、发现冥币，每一个细节都没有落下，包括女人僵硬的姿态、阴冷的气息、座椅上的潮湿印记，还有掉在副驾的冥币。他的声音里满是恐惧和懊悔，说话都断断续续，好几次停下来平复呼吸。
老李听完，眉头紧紧皱起，脸色变得格外凝重，双手抱在胸前，来回踱步了两步。“你糊涂啊！”
老李声音压得更低，“那些短视频里的内容，虽然有编的，但也有真的，东边那片区域本来就邪乎，废弃厂房附近以前是坟地，建机场时迁过坟，不少司机都避开那个方向。你倒好，不仅接了目的地模糊的乘客，还往东边的小路开，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我当时......我当时想着排了三个小时的队，不想放弃单子。”老周懊悔的一拍方向盘，“我一开始还安慰自己，觉得我不会遇到这种事的，可没想到真的遇到了。那冥币还在副驾上，我不敢碰。”
“这就是典型的拉阴客。”老李叹了口气，“我之前听一个退休的老司机说过，他年轻时也遇到过，和你情况差不多。也是在机场接了个穿黑裙的女乘客，往东边去，开到半路乘客就不见了，副驾上留了张冥币。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在浦东机场深夜候客，不到半年就改开白班了，后来年纪大了，直接退休了。”
老周心里一紧，眼神里满是无助，问道：“那我不会有事吧？她会不会再缠着我？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可不能出事啊。”一想到家人，老周心里更慌了，生怕那个阴客会跟着他回家，影响到家人的安全。
“不好说。”老李凝重的摇了摇头，“有些阴客只是想找个人带路，没恶意，送到地方就散了；但有些执念深的，会一直缠着当事人，影响睡眠和精神，甚至会出意外。你接下来几天别开夜车了，也别再来浦东机场，尤其是东边那片区域，尽量避开。赶紧找个懂这些的师傅看看，买点纸钱香火去那个岔路口烧烧，再用艾草熏熏车，求个心安。记住，烧纸钱的时候要多说几句，让她别再缠着你，早日安息。”
老周点了点头，把老李的话牢牢记在心里。此刻他也没了再接单子的心思，只想赶紧回家，远离这个可怕的地方。老周赶紧跟老李说了下，就发动车辆，开出候客区，往市区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老周的精神都高度紧张，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生怕后座再出现那个穿黑裙的女人。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可老周还是觉得浑身发冷，那股潮湿阴冷的气息，像是一直没离开过一样，就萦绕在老周身边，挥之不去。
回到家时，天已经蒙蒙亮。老周停好车，匆匆上楼，打开房门，连鞋都没脱，就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家里空荡荡的，妻子和孩子都在熟睡，熟悉的环境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可一想起夜里的经历，依旧心有余悸。
老周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今晚刷到的短视频、穿黑裙的女人、空无一人的后座、黄色的冥币，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地在他脑海里浮现，反复循环。老周翻来覆去，直到天大亮，才迷迷糊糊地睡着，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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