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然而,瓦立德这句直白到刺骨的话,像一道坚固的堤坝,瞬间堵死了他所有即将喷涌而出的怨气。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角落。
酝酿了半天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图尔基感觉胸口一阵发闷。
过了好几秒,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涩的苦笑,带着浓浓的自我否定和认命,
“呵……是啊。他比我更适合。”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酒瓶上的标签,
“我其实……一直都知道的。我哥他……从小就比我强多了。”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淹没在风声里。
瓦立德拿起自己的酒瓶,和图尔基手里那瓶碰了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没再说什么安慰的话。
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权力更迭中的失落……手足之间的微妙竞争……
这种伤痛,只能靠时间去舔舐。
说得越多,反而可能在对方心口上再添一道伤疤。
他陪着图尔基,默默地一口接一口地喝着。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短暂的麻痹感。
图尔基也是一瓶接一瓶,喝得又快又急。
反正这玩意儿喝多了顶多就是膀胱胀,撑得慌,不会有任何大碍,正好用来浇灌心里的那片荒芜。
空旷的沙漠里,只听到两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和远处沙丘上风掠过的低吟。
不知过了多久,图尔基转过头,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带着点挑衅,看向瓦立德,
“你说……‘守灶人’继承法,嫡幼子继承家业,有错吗?”
瓦立德对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没错。我个人认为,没错。”
他摇了摇头,平静的说着,
“部落的传统,有它的道理。
想想看,父母年老体衰需要照顾的时候,长子可能也六十多、七十多了,甚至自己都儿孙满堂,自顾不暇。
指望一个小老人去细致地侍奉更老的父母,不现实。
而幼子年纪轻,精力充沛,守在父母身边尽孝,自然就失去了外出闯荡、建功立业的机会和时间。
所以,把家里的财富、牧场这些根基传给幼子,让他能安心侍奉双亲,保障晚年,而让年长的儿子们出去开拓、征战,获取新的财富和荣耀。
这是一种平衡,一种沙漠里生存千年的智慧。
很公平,也很理性。”
他穿越前在研究沙特及中东经济史时就深刻理解过这点,这绝非简单的“偏爱幺儿”。
图尔基听着瓦立德条理分明、甚至带着点学术分析意味的解释,沉默了更久。
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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