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能源部长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就为了5%的货，让整个船队转向去中国？！那我们呢？！我们付了全款买的95%呢？！”
“关于这个问题……”乔治议员拖长了语调，“塔拉勒...
10月15日，深夜，首尔江南区，某高级公寓顶层。
池荷范赤脚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冰凉。窗外，汉江两岸的霓虹依旧亮着，可那光晕却像蒙了一层灰雾，黯淡、迟滞、毫无生气。他盯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眼窝深陷，下颌线绷得像刀锋，衬衫领口歪斜，袖口沾着干涸的咖啡渍。三小时前，他刚从未来资产证券大厅被保安“请”出来，不是因为闹事，而是因为昏厥后心电监护仪报警，急救车鸣笛声刺破了交易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没去急诊室。只是坐在路边长椅上，看救护车红蓝光扫过便利店玻璃门，扫过排队买泡面的年轻人疲惫的脸，扫过几个裹着薄外套蹲在ATM机旁数现金的中年男人。没人说话。连抱怨都懒得出口了。绝望已经熬成了酱，稠得发苦，沉在喉咙底下，连咳都咳不出来。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第三遍时，他才掏出来。
是朴国昌。
“喂。”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才传来朴国昌低沉的、几乎被电流撕碎的声音：“荷范……你看见新闻了吗？”
“什么新闻？”
“青瓦台……要开全国电视讲话。”
池荷范没应声。他抬头，望向远处青瓦台方向。那里黑黢黢的，连轮廓都模糊。可他知道，此刻那栋建筑里的灯光一定彻夜不熄，像一座正在熔化的蜡像，在高温里软塌塌地淌着油。
“说要展现‘不屈精神’。”朴国昌冷笑一声，那笑声干涩得像枯叶刮过水泥地，“不屈？我们连加油站的门都推不开，连泡菜缸里最后一点辣白菜都舍不得夹第二筷子??这叫不屈？这是饿狼蹲坑等屎！”
池荷范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还有……”朴国昌声音忽然压得极低，像怕惊醒什么，“我老婆今天在超市，听见两个女的聊天……说沙特那个王子，给林允儿买了整条迪拜黄金街的项链，给杰西卡订了阿布扎比新造的私人岛屿……还说，她们俩现在用的沐浴露，是沙特王室御用香精调的，一瓶卖三百万韩元，但人家不卖，只送。”
池荷范手指猛地一蜷，指甲掐进掌心。
“她们说……‘要是能被那样宠一次，冻死也值了。’”朴国昌顿了顿，声音抖得厉害，“荷范……你记得吗？上个月，你还在推特上骂杰西卡是‘靠脸吃饭的中东金丝雀’。”
池荷范没说话。他慢慢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按在胸口。那里跳得又重又慢，像一台老旧柴油机，在断油前最后一搏。
挂掉电话，他转身走向厨房。冰箱门打开，冷气扑面而来，却只照见空荡荡的搁架。唯一一盒牛奶，日期是昨天的。他拿出来，倒进杯子里，微波炉叮一声，热了十秒。他端着杯子回到窗边，一口没喝，只是看着杯壁上凝起的水珠，一颗颗滑落，像无声的泪。
这时，手机又响了。
不是朴国昌。是个陌生号码。韩国本地号，但归属地显示“仁川港务局”。
他接起来。
“池先生？”一个疲惫的男声，“我是仁川海水淡化厂调度科的金永哲。我们……查到了。”
“查到什么？”
“阻氧剂。SWCC停供的那批。”
池荷范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真停了。”金永哲声音发虚，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亢奋，“是……换包装了。他们把原厂标签撕掉，贴上阿曼一家叫‘萨拉姆化工’的假标。货是从吉达港发出来的，走的是阿联酋转口，报关单上写的用途是‘工业清洗助剂’，海关根本没查??因为没人想到，有人敢把阻氧剂伪装成洗洁精原料！”
池荷范手一抖，杯子里的牛奶晃出来，溅在睡裤上，留下一块深色污迹。
“你们……买了？”
“买了。三天前。五百公斤。价格是原来三倍，但……够撑一个月。”金永哲喘了口气，声音突然哽住，“可池先生……我们不敢用。”
“为什么？”
“因为……”他咽了口唾沫，像吞下一块烧红的炭，“因为SWCC官网今天凌晨更新了通告。最新一条，加了小字备注：‘所有经第三方转口、改标、拆分运输之阻氧剂产品，一经发现，将触发自动锁频协议??其内嵌的纳米级pH感应模块，将在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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