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莎曼的小脸上带着点看透世情的戏谑,萨娜玛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信不信不重要。”
她说,“重要的是,她有用。”
“可是……”
莎曼皱眉,“她太清醒了。万一她以后反水怎么...
首尔,江南区某高级公寓顶层。
凌晨三点十七分,池荷范的手机屏幕在漆黑的卧室里幽幽亮起,像一簇将熄未熄的鬼火。他没睁眼,只是下意识地用指尖划开锁屏——不是看新闻,不是刷推特,而是点开韩国电力公社APP。页面加载的三秒钟里,他的呼吸停了半拍。绿色的“供电正常”四个字赫然在目,可右上角那个小小的黄色感叹号却像根烧红的针,扎进他视网膜深处。
他猛地坐起身,喉咙干得发疼,仿佛吞了一把沙砾。
窗外,整座江南区沉在一种病态的寂静里。没有往日此起彼伏的救护车鸣笛,没有深夜便利店门口年轻人喧闹的笑声,连远处汉江上的游船灯光都灭了大半。只有风刮过玻璃幕墙的呜咽声,低沉、持续、带着金属震颤的余音,像某种巨大生物垂死前的喘息。
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落地窗前。楼下本该霓虹闪烁的狎鸥亭路,此刻只剩几盏昏黄的路灯,在浓稠的夜色里挣扎着晕开一小圈光晕。那光晕边缘模糊、颤抖,仿佛随时会被黑暗一口吞掉。
他忽然想起今早超市里那位摔购物篮的胖主妇哭喊的话:“让你们怎么活?!油价涨上天!工厂停工!现在连家里都要挨冻了!”
不是“要挨冻”,是已经挨冻了。
他伸手摸了摸窗框——金属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今早出门时,物业在电梯口贴了张手写通知:因天然气供应紧张,全楼供暖系统压力不足,自即日起,公共区域暖气片水温调至45℃,居民家中温度无法保障,请自行采取保暖措施。
45℃?那连温水都不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发青的手背,指甲盖泛着不祥的灰白。昨晚在交易厅晕倒后被同事抬到医院急诊室,医生只匆匆扫了他一眼心电图,说了句“应激性心动过缓,没器质性损伤”,就转身去抢救隔壁床那位因心梗送来的老人。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年汗味混合的酸腐气息,护士站广播一遍遍重复着:“请家属尽快缴纳ICU预付款……请家属尽快缴纳ICU预付款……”
他没缴。他卡里余额:-3,872,146韩元。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不是APP推送,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显示为“未知号码”。
【池先生,您好。我是金秀贤。还记得上周三在汝矣岛咖啡馆聊原油期货的那个实习生。我刚从釜山港回来。油轮没靠岸。码头调度说,沙特阿美临时撤销了所有对韩装货指令。连空船都不让进港。他们说,‘舱位已满’。但我在海关监控里看见,同一时间,三艘满载VLCC正缓缓驶离泊位,船名分别是‘AL-JUBAIL VICTORY’、‘DAMMAM PRIDE’、‘RAS TANURA DAWN’。全是沙特籍。它们的目的港……是青岛。】
池荷范盯着最后三个字,足足看了两分钟。然后他慢慢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掌心里。
他没回。
因为回什么?回一句“谢谢告知”?还是“原来我们真成了笑话”?
他走到客厅,打开电视。新闻频道正在重播青瓦台紧急记者会。低木槿惠站在巨大的国徽背景前,深蓝色套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在强光下泛着温润光泽。她的声音平稳、清晰、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穿透力:“……大韩民国不会屈服!我们拥有世界最先进的半导体技术!拥有全球最坚韧的国民精神!这场危机,不是终点,而是我们民族再出发的起点!”
镜头切到台下——赵宜厚站在第二排最左侧,双手交叠在腹前,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精准得如同用游标卡尺量过。而就在她身后半步之遥,幕僚长正悄悄把一张折叠的纸条塞进西装内袋。池荷范一眼认出那纸张的质地:韩国能源部专用防伪水印纸。他曾在能源课实习时见过——上面印着细密的KOREA ENERGY字样,在紫光灯下会浮现微弱荧光。
他关掉电视。
冰箱嗡嗡作响,但那声音越来越弱,像一台老式收音机信号渐失。他拉开冷冻室,里面整齐码放着八盒速食米饭、四包真空鸡胸肉、两瓶蛋白粉。全是上周抢购囤积的。保质期标注着“”。还有三天。
他抽出一盒米饭,撕开包装,把冻得硬邦邦的米块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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