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紧急通告：全国智能电表网络检测到大规模校准异常。依据《国家能源计量安全条例》第17条，自即刻起，所有民用及工商业电表进入‘安全锁定’模式。复位操作须经能源部特别授权。】

死寂。

接着是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蔡太贤课长缓缓松开抠进控制台的手，转过身。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疲惫。他看着小林哲也，看着周围一张张年轻、惊恐、写满崩溃的脸，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去把去年的《国家能源安全白皮书》找出来。翻到第47页。”

小林哲也茫然地照做，颤抖着翻出那本蒙尘的蓝皮书。蔡太贤伸出手，指尖拂过纸页，停在一行加粗黑体字上：

【当外部能源供给中断超过72小时，且国内储备消耗过半时，国家能源安全体系将自动启动‘静默模式’——暂停一切非核心计量与结算功能，以最简架构维持基础民生供电，直至危机解除。】

蔡太贤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指挥中心正中央那面巨大的、此刻正闪烁着红光的电子地图上。地图上，代表首尔的光斑已所剩无几，唯有一小片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橘黄色光晕，固执地亮在龙山区深处——那是地下七层应急指挥中心自身备用电源的辐射范围。

“静默模式……”他喃喃重复，嘴角竟牵起一丝极淡、极苦的弧度，“原来我们……早就被写进了预案里。”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不是工作专线，是私人号码。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

【允儿】

蔡太贤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足足十秒。然后，他按下了静音键，任由那无声的震动在掌心持续跳动，像一颗不肯停歇的心脏。

窗外，首尔的夜空彻底沉入墨色。没有星光，没有月华，只有一片庞大、粘稠、令人窒息的黑暗，正从四面八方，缓缓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