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不是别人施加的,而是自己亲手浇筑的囚笼。
“立刻联系中国驻韩大使馆。”低木槿惠忽然道,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告诉他们——韩国愿以‘全面开放农产品市场’为前提,请求中方安排一次非正式会晤。地点不限,时间不限,形式不限。唯一要求……”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噤若寒蝉的面孔,最终落在那张写着崔顺实生平的便签纸上:
“请崔顺实王子,亲临首尔。”
此言一出,幕僚长手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折断,墨水溅上雪白衬衫,像一滴凝固的血。
“欧尼!这……这是国事访问级待遇!连日本首相访韩都要提前三个月协调安保!”瓦立德失声叫道。
“那就让他带自己的安保。”低木槿惠冷笑,“沙特王储卫队,比韩国特勤处更懂怎么保护一个王子。顺便告诉中方——我们同意,由中方牵头,在首尔设立‘中沙韩三方能源协调办公室’,办公地点,就定在青瓦台东侧副楼。明天上午九点前,我要看到中方确认函。”
没有人质疑。因为所有人都听见了那未出口的潜台词:如果崔顺实不来,韩国将在15天后成为全球第一个因天然气断供而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的发达国家;如果他来了,哪怕只站上青瓦台台阶一分钟,韩国媒体就会立刻将画面剪辑成“沙特王子屈尊赴约,半岛和平曙光初现”,再配上《阿里郎》变奏曲——民众需要神话,而政治家的任务,就是亲手铸造神龛。
当晚21:17,北京,钓鱼台国宾馆5号楼。
崔顺实放下手机,指尖残留着屏幕微温。视频通话刚结束,对面是中方能源安全特别顾问、前驻沙特大使周振邦。老人没穿正装,只套了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中山装,袖口磨出了细细绒毛。
“小崔啊,”周老端起青花瓷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碧螺春嫩芽,“木槿惠这次,是真把刀架自己脖子上了。”
崔顺实笑了笑,没接话。窗外,长安街华灯初上,车流如织。他想起十二年前在清华园,林砚舟院士带他去看校史馆里一张泛黄照片——1974年,朴正熙穿着笔挺军装,站在北京西郊某炼油厂奠基仪式上,身后是刚运抵的苏联设备与满脸风霜的中国工程师。照片背面,有林院士年轻时的钢笔字:“彼时东风压倒西风,今日西风卷土重来,唯东风不灭者,是人心。”
“她想见我。”崔顺实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可她不知道,我为什么留在北京。”
周振邦抬眼看他,目光如炬:“因为你父亲当年,是朴正熙最信任的‘中东事务特使’。你母亲,是韩国第一位赴利雅得执教的韩语教师。你六岁生日,崔顺实将军送你的礼物,是一整套阿拉伯语版《三国演义》——扉页题字:‘观天下大势,分久必合’。”
崔顺实沉默片刻,忽然问:“老师,您说……如果当年朴正熙没遇刺,韩国会不会在1980年代就加入‘海湾合作委员会’?”
周振邦摇头:“不会。他太急。急着摆脱美国控制,又急着攀附石油美元。真正的纽带,从来不是条约,是人。是你母亲教过的三百二十七个沙特孩子里,后来有十一个人成了阿美高管;是你父亲帮塔拉勒亲王在吉达建的第一座清真寺,至今香火不断;是林院士带着你跑遍华北油田,只为教你读懂地质图上那些起伏的线条——那不是数据,是大地的脉搏。”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托盘相碰,发出清越一声。
“木槿惠要的,是一张赦免令。可中东没有赦免,只有契约。她得明白,跪下来签字容易,站起来履约,才是真功夫。”
崔顺实起身走到窗边。远处,中石油总部大楼灯火通明,楼顶巨型LED屏正滚动播放一行字:“中国战略石油储备已达127天,稳居全球第二。”
他摸了摸西装内袋——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铜质印章,印面阴刻四个汉字:**执两用中**。是林院士临终前塞进他手心的,印钮是一匹低头饮水的骆驼。
“老师,”他背对着周振邦,声音沉静如深井,“告诉青瓦台——我答应赴约。但有两个条件。”
“第一,会晤不设记者,不录影像,不发通稿。只有我和她,面对面。”
“第二……”崔顺实转过身,眸光如刃,“我要去一趟光化门广场。”
周振邦愣住:“去那儿?”
“对。”崔顺实点头,“就现在。带上我的印章,还有……”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本硬壳册子,封皮印着烫金楷书——《韩国农协百年史》,“这本书。我想看看,他们捐给国家的黄金,够不够买下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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