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无声合拢。
走廊灯光下,她身影挺直如刀锋。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殿下,您猜对了。釜山港AI模块,是我亲手安插的‘后门’。——莎曼】
高木谨惠脚步未停,拇指在屏幕上方悬停半秒,最终只回复了一个字:
【嗯。】
指尖划过发送键的刹那,她忽然想起下午看到的那份清单末尾,那个突兀却异常清晰的附加条款。当时只觉荒诞,此刻才真正尝到那文字背后裹着的、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寒冰——
不是任性。
是预告。
是早已算准每一步棋的落子无悔。
她走出电梯,踏入青瓦台穹顶之下。夜风裹挟着汉江水汽扑面而来,带着初冬的凛冽。她仰起头,望向被城市灯火染成紫灰色的天幕,那里,一颗孤星正穿透云层,冷冷燃烧。
远处光化门广场上,“永不服输”的呐喊声浪依旧汹涌,像永不疲倦的潮汐撞击礁石。
高木谨惠微微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终于懂了萨娜玛为何要在灭国级的谈判文书里,郑重签下T-ara的名字。
因为真正的征服,从来不是割走你的石油、夺走你的工厂、搬空你的金库。
而是让你在屈辱签字的同一刻,心甘情愿地,把最骄傲的女儿,亲手交到对手掌心。
而你甚至无法愤怒——因为那女儿,正对着全世界,跳一支无人能拒的、绚烂到刺目的舞。
她迈步走入夜色,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像一道即将愈合却永远留疤的伤。
与此同时,迪拜时间10月19日凌晨2点17分。
萨娜玛寝宫内,药效终于退去。她睫毛颤动数次,缓缓睁开眼。床边,莎曼蜷在单人沙发里睡得正香,手里还攥着那台加密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幽亮着,停留在邮件发送成功的绿色提示框。
萨娜玛支起身,羊绒毯滑落至腰际。她伸手,轻轻拂开妹妹额前碎发,指尖在莎曼脸颊上停留片刻,然后,无声地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责备,没有意外,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近乎温柔的纵容。
她掀开毯子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走到书桌前。屏幕光映亮她苍白却神采奕奕的脸。她点开收件箱,最新一封邮件来自吴毅航,标题简洁:
【已阅。请转告王妃:明日晨间,南京将启动首轮技术性磋商。另,T-ara成员金奎丽今日已向CCM提出解约申请,理由为‘个人发展规划’。附:其经纪人最新通话记录——对方号码,归属地:利雅得。】
萨娜玛指尖悬停在键盘上方,没有回复。
窗外,沙漠夜风正掠过棕榈树梢,发出沙沙的、如同亿万粒金沙倾泻的声响。
她忽然想起三小时前,自己在剧痛间隙口述那些条款时,莎曼伏案打字的侧影——那么专注,那么笃定,仿佛早已知道,那行字一旦落下,便不再是玩笑,而是命运重新排列组合的起点。
她慢慢坐回椅中,拉开抽屉,取出一枚古旧的黄铜怀表。表盖打开,内里没有指针,只有一张泛黄照片:少女时代的萨娜玛与莎曼,并肩站在迪拜帆船酒店顶层泳池边,背后是浩瀚波斯湾,两人笑容灿烂,手指勾着手指,像两枚咬合精密的齿轮。
萨娜玛用拇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莎曼雀跃飞扬的眉梢。
然后,她合上怀表,放回抽屉深处。
起身,走向落地窗。厚重窗帘被她一手拉开。
窗外,迪拜塔的尖顶刺破墨蓝天幕,璀璨灯火如星河倾泻。远处,人工岛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缓缓舒展它镶满钻石的脊背。
她静静伫立,任夜风吹拂长发。
今夜之后,韩国的冬天,将比往年更冷。
而中东的春天,或许正借着一支女团的旋律,悄然破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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