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将整张纸揉成一团,狠狠砸进废纸篓。
“通知公关室。”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把这份清单,连同这张GIF图,一起剪辑进今晚电视讲话的背景视频里。镜头要给特写——让全国观众看清,那个在沙特王宫里裹着毯子痛经的女人,和这个在迪拜王宫偷发熊熊表情包的妹妹,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大韩民国之敌’。”
她走向落地窗,窗外汉江灯火如星河倾泻。夜风掀起她鬓角一缕碎发,露出耳后一道浅淡旧疤——那是十年前她作为外交官赴利雅得谈判时,被沙特侍从官用银质咖啡勺无意刮伤的。
“他们以为玩的是石油和黄金。”高木谨惠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嘴角弯起一线锋利弧度,“可女人的战场……从来不在炼油厂,而在梳妆镜前。”
同一时刻,迪拜王宫医疗中心。
萨娜玛终于醒了。不是被痛醒,是被一阵奇异的痒意唤醒——有人正用冰凉的镊子,小心翼翼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
她睫毛颤了颤,睁眼。
郑秀妍坐在床沿,手里拿着刚拆封的医用级冷敷贴,另一只手捏着镊子。他身后站着两名穿白大褂的中医,捧着紫砂药罐,蒸汽氤氲。
“醒了?”郑秀妍把冷敷贴轻轻覆上她滚烫的额头,指尖无意擦过她太阳穴,“莎曼给你发的邮件,我看了。”
萨娜玛喉咙发紧,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
“不用解释。”郑秀妍俯身,替她掖紧羊绒毯,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你痛经第七天,疼得连止痛药都压不住前列腺素风暴——这种时候还能想着给韩国人下套,已经很了不起。”
他直起身,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黄铜钥匙,放在她掌心。钥匙齿痕古老繁复,末端刻着细小的双头鹰徽记。
“塔拉勒家族金库第三保险柜。”他声音很低,“里面存着八吨黄金的提货凭证。密码是你生日加T-ara首张专辑发行日。明天早上九点,我会让DMI法务把收购CCM的尽调报告,和这份提货凭证一起,摆在莎曼的课桌上。”
萨娜玛怔住。
“她偷发邮件的时候,”郑秀妍忽然笑了,眼角细纹温柔舒展,“我正在给阿布扎比王储打电话。告诉他,如果他愿意以市价三倍收购韩国蔚山造船厂剩余股权,我就把S-oil的控股权,免费借给他运营十年。”
他拿起床头那杯早已凉透的当归生姜羊肉汤,吹了吹热气:“痛经是病,得治。但有些火,烧得越旺越好——比如,烧掉韩国人最后一点侥幸心理。”
萨娜玛攥紧掌心的钥匙,黄铜棱角硌得生疼。她忽然想起七岁那年,父亲带她参观吉达港原油码头。烈日下,一艘悬挂沙特国旗的VLCC巨轮正缓缓离港,船体漆面反射的强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父亲当时说:“孩子,真正的力量不在于你攥着多少桶油,而在于……你能让全世界的船,都等着你点头才敢启航。”
此刻,她听见窗外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由远及近的轰鸣——是迪拜王室专机,正从朱美拉棕榈岛起飞,目的地:南京。
而南京某间密闭会议室里,吴毅航刚挂断电话。他面前摊开三份文件:中金证券凌晨三点传来的韩国外汇储备最新测算、美国能源信息署刚解密的页岩油出口调度表、以及……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复印件——1973年,沙特石油大臣亚马尼与韩国驻利雅得大使在吉达港签署第一份原油供应备忘录,两人身后,一艘锈迹斑斑的油轮正卸下战后第一批黑金。
吴毅航用钢笔在照片背面写下两行字:
“历史从不重复,但押韵。”
“——尤其当押韵的是女人的痛经和男人的野心。”
他合上文件,抬手敲了敲桌面。三下。
门外,安加外推门而入,递来一份刚打印的传真。抬头印着青瓦台徽章,落款时间:18日21:59。
吴毅航扫了一眼,忽然朗声大笑。笑声撞在会议室墙壁上,激起沉闷回响。
“告诉瓦立德殿下,”他撕下那页传真,扔进碎纸机,“高木谨惠答应了——所有条款,包括……”
碎纸机轰鸣吞没后半句。纸屑如雪片纷飞,其中一片恰好飘落,上面印着被裁切一半的字样:
“……T-ara。”
凌晨两点十七分,首尔汉江大桥。
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靠在观景台。车门开启,高木谨惠独自下车。她没穿大衣,只套了件米白色羊绒衫,裙摆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远处,光化门广场彻夜未熄的游行火把,像一条扭曲燃烧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