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
“噗——哈哈哈!”
达博斯科恩第一个没憋住,笑喷了出来。
紧接着,像是点燃了笑神经,教室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格赫罗斯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首尔,青瓦台地下三层应急指挥中心。
厚重的防爆门在崔顺实身后无声合拢,金属咬合的嗡鸣震得她耳膜发麻。空气里弥漫着新风系统过载运转的焦糊味,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消毒水混着铁锈的腥气——那是连续七十二小时未更换滤网后,冷凝水在管道深处滋生霉斑的味道。
她攥着平板的手指关节泛白,屏幕右下角跳动着一行小字:【SWCC阻氧剂供应链中断预警等级:ALERT-OMEGA(最高)】。这行字她已经看了十七遍,每一次都像有根冰锥顺着脊椎往上钻。
“夫人,您确定要现在看这个?”能源危险课课长朴国昌站在三米开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中央空调的嘶鸣吞没。他递来一份加了三重水印的加密PDF,封面上印着鲜红的“绝密·仅限青瓦台核心层”字样。
崔顺实没接。她盯着屏幕上那张动态热力图——韩国西海岸十二座自来水厂取水口的实时水质监测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绿色转为琥珀色,再一帧帧滑向刺目的猩红。最亮的那一点,是仁川广域市供水枢纽。那里,四百八十万市民的饮用水正流经未经阻氧处理的管道。
“朴课长,”她忽然开口,嗓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昨天说,SWCC停产前,最后一批货是九月十八日离港的。”
“是。”朴国昌喉结滚动,“按海运周期,本该二十三日抵达釜山港。但……”
“但船沉了。”崔顺实替他把话说完,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海事卫星拍到的残骸照片,就在你邮箱里,对吧?”
朴国昌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料到这位素来只关心股价和美甲沙龙的“闺蜜宰相”,竟能精准锁定那个被青瓦台刻意抹去的坐标——北纬34°17′,东经126°03′,黄海中部渔场。那里本该有一艘满载三十吨高纯度次氯酸钠阻氧剂的货轮,此刻却只剩雷达上一团扩散的油污状信号。
“不是沉。”朴国昌的声音突然发紧,额角沁出细密汗珠,“是……被‘拖’下去的。”
崔顺实猛地抬头。灯光下,她眼底的疲惫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蛰伏已久的、毒蛇般的警觉。
“什么意思?”
朴国昌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平板上划出一段模糊视频。画面剧烈晃动,显然是用手机偷拍:一艘悬挂巴拿马旗的散货船正以违反安全规程的角度,用钢缆钩住另一艘船的龙骨。镜头猛地拉远——被拖拽的货轮船尾清晰印着“SWCC CHEMICALS”字样。而拖船舷侧,一道被 hastily 涂改过的船名依稀可辨:“AL-RASHID”。
“阿尔·拉希德号……”崔顺实喃喃重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个名字她太熟了。沙特国家航运公司旗下最老旧的散货船,船龄二十八年,三个月前刚在吉达港完成一次“非例行维修”。维修记录里,赫然写着更换全部液压绞盘与强化主锚链——只为拖一艘排水量不到自身三分之一的化学品船?
荒谬。又合理得令人毛骨悚然。
“谁干的?”她声音轻得像耳语。
朴国昌没回答。他调出第二份文件:一份来自国际海事组织(IMO)的加密通报。通报称,阿尔·拉希德号在事发海域遭遇“突发性主轴断裂”,导致失控碰撞。通报附件里,一张船舶自动识别系统(AIS)轨迹图被红圈标出——碰撞发生前十五分钟,阿尔·拉希德号曾短暂关闭AIS信号。而同一时刻,一艘隶属韩国某财阀旗下、注册在塞舌尔的远洋渔船“金海一号”,其AIS信号正巧出现在同一经纬度,且轨迹与阿尔·拉希德号高度吻合。
崔顺实盯着那两个重叠的红点,胃部一阵痉挛。金海一号……池荷范生前最钟爱的游艇改装船。她亲手签过三份租赁合同,租期都在九月。
“所以,”她缓缓抬起眼,目光如淬毒的针,“我们自己人,开着自己的船,帮沙特人,把救命的药沉进了黄海?”
朴国昌沉默着点头。他不敢看崔顺实的眼睛,只死死盯着自己袖口磨出的毛边。办公室顶灯忽明忽暗,将两人影子投在墙上,扭曲拉长,像两具正在缓慢融化的蜡像。
就在这时,崔顺实平板突然震动。一条加密消息弹出,发信人代号“八星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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