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稀释、卷走,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南京陆军指挥学院宿舍。
史密斯放下平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屏幕里那张“太极拿捏”照片。窗外,梧桐叶正簌簌坠落,一片枯黄恰好贴在玻璃上,像一枚不规则的句号。
他忽然抬手,在平板备忘录里新建一页,输入一行字:
【仁川水厂,氯气库,旧编号K-7。坐标已校准。】
删掉。重写:
【给程都灵发条消息:今晚实验室加班,有人机编组协同算法,缺个能看懂拓扑结构的帮手。】
又删。手指悬停片刻,最终敲下:
【查一下,韩国最近有没有新增的‘水质净化’专利,申请人姓崔。】
发送键按下前,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附:告诉她,我刚买了十杯热奶茶,全放她工位下了。别让别人偷喝。】
窗外,最后一片梧桐叶打着旋儿坠向地面。远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连绵成一片浩瀚星海。而星海之下,无数条看不见的暗流正加速奔涌,即将在某个凌晨三点零七分,撞向同一个决堤的缺口。
崔顺实推开洗手间门,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回响。走廊尽头,朴槿惠的秘书正捧着一叠文件快步走来,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轻松笑意。
“崔理事!好消息!大统领让您马上过去!美国船队提前六小时进入济州海峡了!”
崔顺实脚步未停,唇角上扬的弧度精准得如同尺规丈量。她甚至微微侧身,让秘书看清自己今日新做的、缀满施华洛世奇水晶的蝴蝶结发卡。
“真的吗?欧尼太厉害了!”她声音清亮,像一串欢快的风铃,“快带路,我这就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密,最终汇入青瓦台永不停歇的、巨大而精密的齿轮转动声里。
那声音平稳、冷酷、不容置疑。
如同命运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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