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立德的车队从库尔勒出发,沿着218国道向西北方向行驶了约莫一个多小时。
他们要去的地方位于XJ巴音郭楞自治州,焉耆盆地西北部,开都河中游南岸。
地跨和静、焉耆两县,紧挨着218国道,距离...
乌尔菲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一划,屏幕暗了下去。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向后靠进沙发深处,让身体沉入那片柔软而微凉的皮革里。窗外吉达港方向吹来的海风裹挟着咸涩气息,穿过半开的百叶窗,在她脚边打了个旋,又悄然散去。
她忽然抬手,用指甲轻轻刮了刮自己左手无名指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几乎看不见的旧痕,是三年前在迪拜王宫地下档案室翻找一份被刻意涂改的联姻备忘录时,被生锈的金属抽屉滑伤的。当时她正蹲在尘埃浮动的光柱里,手指沾着泛黄纸页的霉味,而窗外,瓦立德的私人飞机刚刚降落在阿勒马克图姆机场。
那道痕早已愈合,却像一枚埋进皮肤里的伏笔。
她垂眸,目光落在自己腕上那只铂金表盘镶钻的百达翡丽上。秒针无声跳动,一下,两下,三下……仿佛在为某个倒计时校准节奏。她忽然想起昨夜视频通话末尾,穆罕默隔着屏幕递来一杯琥珀色液体,杯沿还凝着细小水珠。“沙特椰枣酒,”他笑着说,“没加冰,但比你泡的红茶更解乏。”她当时只是挑眉,没接话,却在挂断后盯着空荡荡的茶杯看了整整七分钟——杯底残留的一圈浅褐色茶渍,形状竟像极了塔拉勒家族徽章中央那枚断裂的弯月。
不是巧合。
是预兆。
她缓缓吸气,再缓缓吐出。胸腔里那团因莎曼搅局而腾起的燥火,此刻竟奇异地沉淀下来,化作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她终于明白,自己此前所有盘算——无论是想把萨娜玛调来迪拜“就近监管”,还是借T-ara分其心神,甚至幻想过让崔强勤亲自出面“敲打”——全都是在水面扑腾的困兽之斗。真正该盯住的,从来不是萨娜玛的子宫,而是那枚被反复擦拭、却始终未被正式启用的婚戒。
沙特王室婚礼的宗教仪式(Nikah)从未举行。
而根据《沙特婚姻法》第17条及《塔拉勒家族内部婚约补充协议》第七款,若正妃未完成法定宗教仪式,则其余妃位之婚礼可随时启动,无需征得正妃同意;但一旦正妃完成仪式,其余婚仪必须延后至其产后满四十日方可举行——这是为确保嫡子血统纯正所设的“产期屏障”。
萨娜玛的婚期之所以能卡在她之前,根本原因就在这里:她乌尔菲,至今仍是“订婚状态”。
不是正妃,只是未婚妻。
这个身份漏洞,像一根细针,扎在她所有政治自信的软肋上。
“呵……”她低笑一声,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指尖无意识抚过平板边缘,屏幕骤然亮起,自动跳转至加密邮件界面。最新一封未读邮件来自迪拜法律事务所首席顾问——主题栏赫然写着:【关于‘乌尔菲·宾特·塔拉勒殿下婚约效力’的第三轮法律意见书(终稿)】。
附件有三份:
第一份是2023年12月签署的《塔拉勒-吉鲁维联姻框架协议》原始扫描件,其中第条以加粗红字注明:“本协议项下所有婚姻条款之最终生效,以双方完成伊斯兰教法认可之宗教仪式(Nikah)为唯一前提。”
第二份是迪拜最高法院出具的《涉外婚姻效力确认函》,明确指出:“依据《海湾合作委员会共同民法典》第319条,未履行宗教仪式之婚姻关系,在沙特司法体系内不产生配偶权、继承权及子女法定地位。”
第三份,也是最薄、最不起眼的一页,是沙特宗教事务部下属“伊斯兰法学咨询委员会”于本月15日签发的非公开备忘录。抬头印着烫金新月徽记,正文仅五行:
> “鉴于当前国际形势及王室成员安全考量,建议暂缓执行任何涉及外国籍王妃之宗教仪式。
> 尤其需警惕境外势力借宗教程序渗透沙国内政之潜在风险。
> 此乃临时性行政指导意见,有效期至2025年斋月结束。
> ——宗教学术委员会主席 阿卜杜拉·本·苏莱曼”
乌尔菲的指尖停在最后一行日期上。
2025年斋月……大约还有十一个月零七天。
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利雅得王宫晚宴上,阿卜杜拉国王亲手将一枚镶嵌祖母绿的金质吊坠放进她掌心时说的话:“孩子,真正的权力不在戒指上,而在你让它何时戴上。”
原来如此。
国王早就在等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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