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的系统性偏差。这个偏差,恰好处于国际海事组织最新修订的《低温液货船强制性检修指引》附录D所定义的‘临界阈值’之上。”
“所以?”朴槿惠的声音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钢丝。
“所以,根据指引第条,必须立即执行‘全系统压力测试+真空保温层完整性验证’。”瓦立德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天气,“测试周期,30天。这是硬性规定,任何船级社签发的适航证书,都以此为准。我们不能拿七艘船、二十万吨易燃易爆介质、还有沿途经过的三个国家的海岸线安全开玩笑,对吗?”
“你撒谎!”能源部长嘶吼,“我们有没看到任何检测报告!”
“报告?”瓦立德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教育一个固执的孩子,“部长先生,检测报告此刻正在通过沙特船级社(SAS)的加密通道,传输给韩国船级社(KR)。他们会在30分钟内收到。而KR,会依据国际惯例,在24小时内完成交叉验证并签发临时适航许可——前提是,他们愿意承认这份报告的法律效力。”
他停顿了两秒,声音忽然带上一丝奇异的温柔:
“哦,对了。顺便提醒您一句:KR首席技术官,去年在利雅得接受过我们基金会全额资助的‘极寒环境船舶安全研修班’。课程费用,是我个人掏的腰包。”
朴槿惠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肤,渗出血珠,滴在深蓝色西装裤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王子殿下……”幕僚长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砾,“您到底想要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久到有人以为信号中断。
“我要的,从来都只有一样东西。”瓦立德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沙漠夜风掠过驼铃,“尊重。”
“尊重?”朴槿惠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你扣着我们的命脉,用‘检修’这种拙劣借口拖延三十天,还敢谈尊重?!”
“不。”瓦立德纠正道,语气陡然锋利如刀,“是你们先践踏了尊重。”
“九月十五日,贵国产业通商资源部发布的《关于限制沙特原油进口的临时行政命令》;”
“九月二十八日,金融监督院对‘沙特-韩国联合投资基金’启动的所谓‘反洗钱突击审计’,冻结其全部在韩资产;”
“十月三日,青瓦台发言人新闻发布会上,将我国王室信托基金列为‘潜在地缘政治风险实体’,暗示其资本流动可能危害国家安全;”
“还有……”他的声音忽然压得极低,像蛇信舔过耳膜,“十月十七日,光化门广场集会上,您亲自挥舞的那面旗帜——上面绣着的‘半岛统一’字样,背景图案,是覆盖整个朝鲜半岛的‘大韩民国’地图。那张地图,把仁川港以西的黄海海域,划进了你们的领海基线。”
朴槿惠的呼吸骤然停滞。
“那片海域,”瓦立德一字一顿,“是我国油轮往返波斯湾与东亚的唯一合法国际航道。也是贵国海军驱逐舰,上周三‘例行演习’时,故意逼近我国‘阿尔-法赫德国王号’补给舰不到海里的地方。”
“现在,您告诉我——”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封千年的漠然,“是谁,先撕毁了尊重?”
会议室里,连心跳声都消失了。
朴槿惠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起那个被自己亲手批准的、作为“反制威慑”象征的“黄海领海基线扩展方案”,想起顾问团信誓旦旦保证“沙特绝不敢为几海里水域翻脸”的狂妄……原来人家早把每一寸浪花都记在账上。
“大统领……”幕僚长声音嘶哑,“他们……他们有证据……”
“证据?”瓦立德笑了,那笑声毫无温度,“部长先生,您知道为什么塔拉勒能源的律师团队,能在三分钟内调出过去三个月所有相关政府文件的原始扫描件吗?”
“因为……”他轻轻说,“贵国国家档案馆的数字化备份系统,用的是我们沙特阿美集团捐赠的服务器集群。防火墙密钥,由我本人亲自签发。”
朴槿惠眼前一黑,踉跄一步,扶住桌沿才没倒下。
“所以,别再说什么‘阴谋’或‘敲诈’。”瓦立德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平稳,“这只是……一次迟来的、必要的清算。就像潮汐,退去时你看不见力量,但涨潮时,每一粒沙子都会记得海的方向。”
“王子殿下!”幕僚长突然扑到话筒前,声音因绝望而劈裂,“求您!看在郑秀妍小姐的份上!她还在首尔!她……”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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