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烧成灰烬。
灰烬飘落在《中央日报》上,恰好盖住朴槿惠签名的位置。
“锚?”他哑着嗓子问,“锚住什么?”
“锚住……”工装青年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机油的手,“锚住我们还没跪下去的膝盖。”
申金彬没再说话。他把剩下的七张照片揣进怀里,起身时,裤袋里硬物硌着大腿——那是他偷偷藏起的车间钥匙。现代汽车最新研发的氢燃料发动机核心模块,今晚就要运往釜山港,装船发往吉达。
而运输单据上,收货方一栏赫然印着:“塔拉勒系工业集团”。
青瓦台地下三层,李在镕独自站在监控屏前。屏幕上分割着八个小窗,全是T-ara在迪拜的实时影像:机场通道、湾流机舱、王宫侧门……每个画面角落都嵌着一行滚动小字:【信号源:八星卫星通讯中心】。
幕僚长站在他身后,声音发紧:“小统领,八星……已经把她们的行踪,同步给了所有中东主流媒体。”
李在镕没回头。他盯着主屏幕——那里正播放着朴孝敏在吉达港医院产检的新闻片段。画面里,郑秀妍扶着妻子走进电梯,电梯门合拢前,朴孝敏侧过脸,对着镜头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扎进李在镕的太阳穴。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查清楚了吗?当年光化门广场,是谁把朴孝敏被网暴的原始视频,卖给《朝鲜日报》的?”
幕僚长喉结滚动:“是……是八星旗下新媒体事业部。”
“嗯。”李在镕点点头,伸手关掉所有屏幕。黑暗瞬间吞噬了整面墙。
在彻底的寂静里,他低声说:“告诉检方,暂停对八星的所有调查。”
幕僚长愣住:“可……”
“可什么?”李在镕转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两簇幽暗的火,“让他们继续吸血。吸得越狠,骨头露得越早。”
他踱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冬夜寒风灌入,吹得他额前碎发乱舞。窗外,青瓦台庭院里那棵百年银杏只剩枯枝,可枝桠顶端,竟悄然冒出一点极淡的绿意——那是被冻僵的芽苞,在零下五度的夜里,固执地等待破壳。
“跪下去的人,”他望着那点绿意,一字一顿,“最怕的不是屈辱。”
“是忘了自己还站着。”
南京紫园,温泉池畔,瓦立德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萨娜玛”三个字。
他接起,听筒里传来清冷的女声:“殿下,T-ara已抵达王宫。按计划,她们将在明日晨祷后,接受‘文化适应评估’。”
瓦立德闭着眼,指尖划过温泉水面:“评估内容?”
“第一项:辨认三十种中东传统香料并说出产地。”
“第二项:用阿拉伯语复述《古兰经》第三十六章第十二节。”
“第三项……”萨娜玛顿了顿,“脱掉外套,展示身上所有纹身、疤痕或胎记,并说明来历。”
瓦立德终于睁开眼。水面倒映着他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锋芒,像沙漠风暴来临前,天际线撕开的第一道裂口。
“告诉她们,”他声音低沉如砂砾摩擦,“评估不合格者,将被安排进入‘塔拉勒系文化遗产保护中心’。”
“明白。”萨娜玛说,“那地方……以前是王室驯鹰场。”
瓦立德挂断电话,仰头望向南京深邃的夜空。北斗七星清晰可见,勺柄所指的方向,正是阿拉伯半岛的腹地。
他忽然想起朴孝敏怀孕初期,总爱躺在阳台数星星。有天半夜,她指着东南方一颗格外明亮的星说:“老公,那颗叫‘希望’,是我们老家的说法。”
当时他笑着吻她额头:“傻瓜,那是木星,离地球六亿公里。”
朴孝敏却摇头,把脸埋进他颈窝:“可它看起来那么近,就像……只要踮起脚,就能摘下来。”
现在,他独自坐在异国的温泉边,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执着于那颗“希望”。
因为有些光,本就不该属于大地。
它只是偶然路过,却被跪着的人,当成神迹仰望。
而真正站着的人,永远知道——
星光再亮,也不过是亿万个死去的太阳,在宇宙的尸骸堆里,发出最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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