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子龙拍着巴掌:“看看!
看看!
我就说衬您吧!
多精神!
多显年轻!
建军,快!
开票去!”
安母心窝深处最后那点冰冷的防备,“哗啦”
一声,彻底化开了。
黄昏将至,吉普车行至外滩。
远处的老式钟楼刚刚敲响,浦江对岸已有点点灯火初上。
一行人站在高处,晚风带着江水的腥气拂过脸颊。
安父安母并排站着,看着远处鳞次栉比的万国建筑群和缓缓流淌的浦江,沉默了好一会儿。
瞿子龙没说话,只安静地陪在一旁。
“子龙啊……”
安父忽然开口,那声音带着点湿意,他抬起粗糙的手,重重地拍了拍瞿子龙的手臂,一下,又一下,嘴唇微微颤抖着,“小雪交给你,我和你妈是放心的,你以后可要好好待小雪啊!”
安母轻轻吸了吸鼻子。
瞿子龙没说话,嘴角却无声地勾起。
这事,成了!
夜色浓稠,像化不开的墨。
外滩的灯火隔着几条街,投过来些暧昧的光晕,把这夜市大排档的嘈杂也染上了几分浮华气。
长条板凳矮脚桌,头顶是熏得黄的白炽灯,周围全是嗡嗡的人声、炒菜的镬气和弥漫的油烟味。
瞿子龙几人挤在一桌,面前堆着光溜溜的油泼面碗底,
瞿子悦捧着个大碗,里面是刚刚端上来的热腾腾小馄饨,汤面上浮着翠绿的葱花和薄薄的蛋皮丝。
“唔…饿死我了!
还是小馄饨暖胃…”
瞿子悦吸溜着。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瞿子龙笑着递过去一截卫生纸。
在一片和谐中。
不远处的热闹却像是滴进热油里的水,猛地炸开了锅。
“叼你老母!
痴线啦你,仲讲野!”
一个穿着花衬衫、白西服,戴着粗金链子、飚着浓重港腔的男人猛地站起来,指着邻桌一个年轻人骂。
“哈?谁踩谁?你只港灿站稳点啦!”
小年轻毫不示弱,身边几个同伴也呼啦站起来,嘴里不干不净地喷着本地的俚语脏话。
两边口音碰撞,误会加上火气,几句话不到,推搡升级,哗啦一声,啤酒瓶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接着就是拳脚相加的闷响和吃痛的吼叫。
食客们像炸了窝的马蜂,惊呼着四散奔逃。
排档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急得脑门冒汗,一边跳着脚躲闪飞来的碟碗,一边用带着苏北腔的上海话嚷嚷:“哎呦喂!
莫要打!
莫要打!
我的桌子!
我的凳子噢!”
瞿子龙他们这桌离得稍远。
康建军正捏着一根竹签,慢条斯理地戳刚烤好的肉串。
单元奎端起一碗撒了大把辣椒粉的炒粉呼噜吃着。
顾墨帆则剥着盐水毛豆,眼睛低垂着,像是对周围的喧嚣隔绝了感应器。
瞿子龙甚至都没看那边,正拿着一个铝皮茶缸,在铁桶里给自己舀免费的大麦茶。
呼!
一声沉闷的破空声!
一个绿色的啤酒瓶子打着旋,带着残留的酒液,像一歪了准头的炮弹,直直朝着瞿子龙他们这边飞来!
康建军头都没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那只刚才拿竹签的手不知怎么一晃,蒲扇大的手掌就在空中稳稳地捏住了酒瓶脖子。
酒瓶纹丝不动,瓶里残余的液体晃了晃。
他面无表情地把酒瓶轻轻放在旁边地上,仿佛只是随手扶稳一个要倒的杯子,另一只手又拿起一串烤肉塞嘴里,他现在的外伤在顾墨帆的出手下已基本痊愈。
瞿子龙抬手,按住了旁边霍然起身、眼露凶光的单元奎。
“坐下,吃东西。”
瞿子龙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啪啪!
又是连着两声脆响!
这一次是两只空酒瓶!
不知是打红眼失了准头,还是看到酒瓶被接住觉得被挑衅,瓶子直冲顾墨帆的脑袋砸来!
顾墨帆终于抬起眼皮。
没有夸张的抬手,也没有什么蓄势,他周身仿佛掠过一丝极其轻微的空气波纹,连桌上的油灯都没晃动一下。
那两只砸到他面前半尺远的玻璃酒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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