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成了?” 康建军直到走出院子老远,才敢小声问,脸上又是激动又是忐忑。
“成了第一步。” 瞿子龙深吸一口冰冷的山间空气,:“接下来,就是怎么在七天内,把墨帆安全地弄到这里来。小枫,二姐夫,你们怎么看?”
吴枫眉头紧锁:“山路太难走了,就算是担架,这么颠簸几十里,以顾先生现在的情况,恐怕……”
朱学东沉吟道:“能不能让县医院派救护车,开到垭口镇?从垭口镇到村里这二十五六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比如找几个身强力壮、脚程稳的山民,用最稳妥的担架抬进来?费用不是问题。”
瞿子龙缓缓摇头:“救护车最多只能到乡道尽头,从乡道到垭口镇还有一段机耕路,也很颠簸。最关键的是杨柳的要求——‘要安静,别惊动村里’。大张旗鼓找一大帮人抬,不可能不惊动。而且,” 他看了一眼怀里抱着的陶罐,“此人,性情孤僻,戒备心极重。我们若是不按他的要求来,我担心他就算见了人,也不会尽心医治。”
“那怎么办?” 康建军急了。
瞿子龙没有立刻回答,环顾四周。暮色渐浓,山村笼罩在灰蓝色的雾气中,零星亮起昏黄的油灯光。目光落在远处崎岖蜿蜒、隐入山林的小径,又看向怀中冰冷的陶罐,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逐渐在脑中成型。
“建军,” 他转向康建军,“你对这条路最熟。有没有可能,找到一条相对平缓、隐蔽,能避开大部分村舍的小路?不需要快,但一定要稳。再找十个,不,二十个身强力壮、脚步稳当的本村或者附近村里的青壮,钱不是问题,但人要可靠,嘴要紧。告诉他们,是抬一个重病的亲戚进山求医,别的一概不许多问。”
康建军仔细想了想:“有!从垭口镇后面绕老鹰岩,那边路是难走点,要翻一个矮坡,但平时几乎没人走,能直通我们村后山,能避开大半个村子。人……我找阿秀堂兄弟,他们有十三四个人,力气大,人也实在,我敢打包票!”
“好!” 瞿子龙点头:“你负责这条路和找人。记住,担架要特别准备,怎么减震怎么来,多铺几层被褥。另外,准备一些山里的御寒衣物,墨帆受不得风。”
“那我们呢?” 朱学东问。
“我们兵分两路。” 瞿子龙快速说道:“二姐夫,你和我,带上这药,立刻赶回县里。枫子,你留在这里,和建军一起,落实小路和人的事情,同时……” 他压低声音,“盯着点杨柳大夫那边,……我有点不放心。你机灵点,看看能不能从村民那里,打听到更多关于杨柳,的事情。但要注意方式,别惹人反感。”
吴枫郑重点头:“明白,子龙哥,你放心。”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动身。” 瞿子龙最后看了一眼那间孤零零的、亮起微弱油灯光的土坯房,抱紧了怀中的陶罐。七日,只有七日。这七日,容不得半点闪失。
当夜,瞿子龙和朱学东带着陶罐,由猛老虎打着手火把引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出了山,回到垭口镇,开车连夜往县城赶。山路崎岖,夜色如墨,吉普车摇晃得厉害,瞿子龙却将陶罐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缓冲着颠簸,眼睛望着车窗外无边的黑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与此同时,顾墨帆又一次陷入了昏迷,监测仪器上的曲线微弱地起伏着,像风中残烛。他的脸色不再是灰败,而是隐隐透出一种不祥的青灰色,嘴唇干裂出血,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苏国豪握着他的手,脸色也有些苍白。连续多日不眠不休的陪着,即便是他年富力强,也感到了巨大的消耗。
陈主任眉头紧锁成了“川”字:“苏先生,顾先生的肝肾指标还在恶化,血氨堆积,已经开始影响中枢神经了。我们现有的治疗手段,包括血液透析,效果越来越差,毒素的耐药性或者变异速度,超出了我们的预估。如果……如果三天内没有新的、有效的干预,恐怕……”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安纤雪房外,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想起瞿子龙离开时坚定的眼神,心中没来由的疼,老公的兄弟就是她兄弟,
暹罗,清万。
李可欣刚刚结束一场并不愉快的谈判。对方是本地一个有实力的木材商,背后似乎有军方背景,态度强硬,开出的条件苛刻得近乎抢劫。
李可欣眼神冰冷:“看来,是觉得我们外来好欺,想联起手来咬下一块肥肉。”
“那我们……” 阿昌做了个手势。
“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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