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下的山涧,水声轰鸣,冰冷刺骨。瞿子龙、德宝和吴枫三人,打着手电,在湿滑崎岖的乱石和荆棘中艰难前行。
天色完全黑透,手电的光芒只能照亮前方几步,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以及黑暗中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夜枭的怪叫,不知名小兽的窜动,还有,那越来越清晰、令人心悸的“吭哧”声和树干摩擦声,是野猪!
“快!野猪在附近!” 德宝脸色凝重,握紧了手中的柴刀。吴枫也举起从村民手中借来的扁担。瞿子龙抽出背包侧袋的砍刀,他担心的不仅是野猪,更是悬崖上平台处的苏国豪和孩子们。苏国豪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生死未卜,孩子们还那么小……
“铁蛋!石头!你们在吗?回答我!” 德宝朝着悬崖上方隐约可见的平台轮廓大喊,声音在山涧中回荡。
短暂的沉默后,上面传来铁蛋带着哭腔、但强作镇定的回应:“德宝叔!我们在!苏大大……苏大大醒了!但他腿好像断了,动不了!野猪……野猪在下面转,好像要上来!”
苏大哥醒了!瞿子龙心头一松,但听到“腿断了”和“野猪要上来”,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孩子们,别怕!我们马上上来!你们躲好,别出声,别乱动!” 德宝喊道,随即对瞿子龙和吴枫快速说道:“从这边,有条很陡的缝,以前采药人留下的脚窝,能爬上去,但只能一个一个上,很危险。我先上,探路,固定绳子。小伙子,你在下面警戒,注意野猪!瞿老板,你带着绳子,等我固定好了,你再上来!!”
“好!” 瞿子龙和吴枫同时应道。情况危急,容不得犹豫。
德宝将火把插在石缝里,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搓了搓,将柴刀别在腰后,把瞿子龙给的手电咬在嘴里,像只灵巧的山猴,开始沿着那道近乎垂直、布满湿滑苔藓的岩石裂缝向上攀爬。他手脚并用,寻找着岩石上那些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落脚点,动作熟练却惊险万分。好几次,他都脚下打滑,碎石簌簌落下,看得下面的瞿子龙心惊肉跳。
好在德宝是山里长大的,熟悉地形,身手也矫健,花了约莫一刻钟,终于爬上了那个凸出的平台边缘。他趴在平台边,朝下面挥了挥手电,然后解下自己带来的麻绳,在一棵碗口粗的歪脖子松树上牢牢系紧,将另一头抛了下来。
“哥,上!” 吴枫在下面催促,同时紧张地握紧扁担,盯着黑暗中野猪声响传来的方向,那“吭哧”声和刨地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瞿子龙深吸一口气,将砍刀也别在腰后,抓住麻绳,学着德宝的样子,开始向上攀爬。其实论起攀爬,德宝与他和吴枫比起来不知道差到哪里去了,毕竟只是普通人,但野猪在下边,他们得首先确保他的安全。
瞿子龙抓住绳索,轻点地面,腾空而起,然后顺势上爬,只几下就翻上平台。
往下看的德宝都看傻了。
平台上空间不大,不过十几个平方,长着些杂草和几棵低矮的松树。五个孩子,最大的铁蛋约莫十一二岁,最小的石头才七八岁,都挤在平台最里面,靠着岩壁,小脸吓得煞白,但都强忍着没哭出声。
苏国豪靠坐在一块石头边,脸色惨白,额头有擦伤,左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摔断了。他看到瞿子龙,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虚弱:“子龙……你……来了。”
“苏大哥,您别说话,保存体力。” 瞿子龙心中一酸,连忙上前,检查他的伤势。左腿小腿骨折,可能还有内伤,但意识清醒,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瞿……瞿大大,野猪……野猪在下面,好像要爬上来!” 铁蛋带着哭音,指着平台下方。只见下方不远处,林子里,几点幽绿的光点在黑暗中晃动,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灌木被撞倒的声音,一个黑乎乎、壮硕的身影正在试图沿着陡坡向上拱!是头成年的公野猪,獠牙在黑暗中隐隐反光!
“那边也有,”秀秀指着平台一侧,那边地势相对较平坦,与大家所在的平台相连。
“德宝大哥,快拉孩子们上去!” 瞿子龙当机立断,指着一棵更粗的树对德宝喊道。
德宝不愧是山里长大的土着,很快将绳子甩到树杈上,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升降索。
“铁蛋,你先上!沿着树往上爬,叔拉你上去!上去就把绳头扔下来,” 德宝将绳套系在铁蛋腰上。铁蛋虽然害怕,但很勇敢,点点头,按照德宝的指挥,抓着树干往上爬。德宝在下面拉,瞿子龙在孩子后面托,很快将铁蛋拉了上去。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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