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志龙点点头，没有丝毫回避：“是，老板。香江虽然自由，但也不是法外之地，尤其涉及到多国海量信息难免被人觊觎。”
他的谨慎，让瞿子龙微微颔首。
选择郑志龙，不仅因为他侦察兵出身，身手、反应、忠诚度都经过考验，更因为这个人脑子清楚，不盲目乐观，有风险意识。从徽省到暹罗，一路跟着康建军处理各种棘手事务，嘴严，心细，该狠的时候也绝不手软。把“眼睛”交给他，瞿子龙相对放心。当然，绝对的放心是不存在的，这个中心本身，就在自己的直接“监控”之下。
“嗯，你考虑得周全。安全是第一位，尤其是数据的进出和存储。人员呢？” 瞿子龙问。
“目前中心连同我一共八个人。四个技术，是从内地挑来的，背景干净，家人情况都掌握，签了终身保密协议，待遇给的是顶格。另外三个是行动支援，两个是李可欣那边推荐过来的，有外籍军团和情报背景，熟悉国际套路。还有一个是龙爷找的本地人，熟悉香江三教九流，负责外围接应和物资。” 郑志龙汇报得一板一眼，“人都住在三十层上，上下电梯都不是同一部，不一起上班。进来的这五道门只要其中出问题，监控室启动自爆程序。”
瞿子龙有些疑惑，八十年代就有这么先进的设备、程序了么？
郑志龙看着瞿子龙的眼神，来到桌边，掏出一个手雷。
瞿子龙瞪大眼睛。
郑志龙道：“这样的手雷，屋子里有十多枚，只要能碰触到......”
“卧槽，哦，行吧，东京那边，陈消的情况盯紧点。有异常的，都标记下来。还有他公寓的安保配置，换班时间，垃圾清运……所有细节。” 瞿子龙竖起拇指，悄悄远离手雷，“一有异常，把坐标监控通过微信通知我”。
“明白。陈工的活动很有规律，每天上午、下午各一次外出，在固定几个商业区和公园停留。保镖四人，两明两暗，车辆两辆，交替使用。公寓物业有他们的人，进出口监控被动了手脚，但我们在对面大楼和街角补了三个点，覆盖没有问题。” 郑志龙调出几个画面，正是陈消在银座街头漫无目的走动的身影，以及公寓楼下停车场的监控视角。“老板，这微信谁设计的，是真牛，通讯录还有好些人，有的还教监控知识。还有公众号！”
“这不重要。” 瞿子龙语气随意，又带着一丝复杂，不知道让情报中心提前接触四十年后的知识，是对是错，“文康他们到哪了？”
“李副总带‘渡鸦’小组，分三批，昨天已经全部抵达冬惊，目前正在熟悉环境和目标点位，等待您的进一步指令。” 郑志龙调出一份加密简报，上面是李文康等人的化名、落脚点和初步勘察报告。
“不着急。先把网织密，把目标周围所有街道、警力部署、逃生路线，给我摸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夜间和凌晨的情况。” 瞿子龙下了指示。
“是！” 郑志龙记下。
正事谈完，房间里的气氛稍微松弛了一些。
“志龙，这边就辛苦你了。眼睛要亮，耳朵要灵，但最重要的，是藏好自己。” 瞿子龙顺手拿起一个汽水，喝了一口，冰凉带气的液体滑入喉咙，这才四月，香江就热得不行，“除了我，不用向任何人汇报。龙叔那边，除了后勤，什么都不用多交代。”
“老板放心，我懂规矩。” 郑志龙也喝了一口汽水，表情依旧严肃，但眼神坚定。
离开情报部，瞿子龙坐上一辆普通的丰田轿车，驶向浅水湾。车窗外的香江，高楼林立，充满了资本主义世界特有的喧嚣与活力，与他刚刚离开的那个冰冷、安静、只有数据流闪烁的房间，仿佛两个世界。
接下来的日子，瞿子龙过得堪称“悠闲”。
瞿子悦、瞿子诺，还有单元奎家的几个孩子——单元音、单音节、单调、单纯，都被安排进了香江不错的私立学校。手续是龙卷风派人帮忙办的，钱对现在的瞿子龙来说不是问题。他只是想给家人，特别是弟妹和这些因他而改变命运的孩子，一个更稳定、更有希望的成长环境。
七岁的瞿子诺，半年多不见，对三哥有些怯生生的，不像以前那样扑上来要抱。
瞿子龙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也没办法。重生以来，他给了家人富足的生活，却错过了太多陪伴的时光。
于是特意抽出两天，带着一群孩子，浩浩荡荡杀向间沙嘴百货公司和玩具反斗城，买了一堆衣服、玩具、零食。又带他们去海洋公园，过山车，看海豚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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