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胜利也不至于混成这样。
看来,用工作名额作为交换条件,不太现实。阳光明本就对此不抱希望,这只是他谈判的起点,一个拉高对方心理预期的锚点。
“那么。”阳光明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那股平静下蕴含的压力再次释放出来,“秦叔叔,如果无法提供工作,仅仅是用钱来补偿的话……”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秦德旺:“您觉得,多少钱,能抵得上一个正式工的名额?能弥补这件事对我整个家庭造成的伤害和对我个人前途的负面影响?又能让我心里的这口气,真正顺过来?”
秦德旺被问得哑口无言。
用钱来衡量一个工作机会,尤其是铁饭碗,本就很虚。但他知道,这是讨价还价的关键时刻。
他硬着头皮,再次试探:“那……三百?加上之前的三百,一共六百?”这几乎是他能想象的极限了,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心惊肉跳。
阳光明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味道:“秦叔叔,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我来县城前就想好了,这件事,要么让秦胜利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我才能念头通达。
要么,你们家拿出足够的赔偿,让我觉得,这个教训对你们来说足够深刻,深刻到足以平息我的怒火,也让我对父母、对村里人有个过得去的交代。”
“两百,三百,太少了。”
他直接否定了秦德旺的报价,“这点钱,还不至于让您伤筋动骨,过上几天紧巴日子也就过去了。
秦胜利在里面关几年,您觉得心疼。可您想过没有,如果我坚持不松口,他进去是必然的。到时候,您损失的,可就不止是钱了。”
“那……那你想要多少?”秦德旺的声音有些发干,手心全是汗。
阳光明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五百。额外的五百块赔偿。
拿得出这笔钱,我可以放弃进一步追究,你找人改口供也好,或者直接找人撤掉这个案子也好,我都没意见。
可以让这件事在调解阶段解决,不走到法院那一步。
拿不出来……”
他收回手,语气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会盯着这个案子,直到秦胜利得到应有的判决。
而且,我可以明确告诉您,如果我发现你们家试图走关系、托人情,用不正当手段干扰办案。
我会给地区公安局,甚至省里的相关部门,写举报信。现在是新社会,是党的天下,我相信,总有人民说理的地方。”
这番话,有理有据,有软有硬,既有明确的价码,也有坚持的底线,更暗含了对可能出现的“歪门邪道”的警告。
如同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了秦德旺的脖子上,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个年轻人的难缠和决心。
秦德旺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阳光明,试图从对方年轻的面孔上找出一丝虚张声势或者犹豫。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和眼眸深处那不容置疑的坚定。
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秦德旺在工厂干了半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衣着寒酸,年纪轻轻,但那种沉稳的气度,缜密的思维,犀利而直接的言辞,都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可以被轻易唬住或者用点小钱就能打发掉的农村青年。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念头:自己那个蠢儿子,真的能骗到这样一个人?该不会……是落进了别人设好的局里吧?
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无论是不是局,现在,儿子是真被抓了,把柄是实实在在的。
对方提出的条件虽然苛刻,但确实给出了“了结”的路径。
五百块!
加上已经还的三百,就是八百块!
这几乎要掏空他这么多年的全部积蓄,还要背上沉重的债务。
这个代价,不可谓不深刻,足以让他今后几年,甚至十几年都缓不过来。
这教训,够不够?太够了!
可是,如果不答应呢?儿子肯定要进去。
有了案底,一辈子就毁了。
而且,就像阳光明说的,如果对方铁了心要追究,甚至往上告,自己那点并不算硬的关系,能不能顶得住?就算顶住了,这个过程要耗费多少精力、人情,又会不会惹来别的麻烦?
两害相权……
秦德旺内心剧烈挣扎着,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巷子外的风声隐约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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