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阳导!对首映有什么期待?」
「陈道明先生,这是您第一次来坎城吗?」
「奚美娟女士,您对这部电影有什么感想?」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阳光明等人简短回应,然后进入放映厅。
厅内已经坐满了人。前排是电影节评审团成员、各国电影人、媒体记者和影评人。后排是普通观众和电影爱好者。
阳光明看到了张亿谋和巩俐,他们坐在第五排中间位置。侯笑贤也来了,坐在另一侧。还有其他一些认识或不认识的中国电影人。
阳光明向他们点头致意,然后在自己的座位坐下。
灯光渐暗,银幕亮起。
龙标出现,然后是北影厂和启明工作室的片头。
电影开始了。
第一个镜头是清晨的街道,自行车流,嘈杂的人声,九十年代的城市气息扑面而来。
接著是李达(陈道明饰)起床、洗漱、准备早餐的日常。镜头冷静、克制,没有过多的音乐渲染,只有现实的声音。
妻子高敏(奚美娟饰)在厨房里忙碌,两人有简短的对话,关于父亲(蓝天野饰)的病情,关于女儿李梅(周迅饰)的学业,关于移民的打算。
对话平淡,但观众能感受到平静表面下的暗流。
女儿李梅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吃著早餐,眼神却不时飘向父母,带著超越年龄的观察和忧虑。
阳光明紧盯著银幕,同时用余光观察观众的反应。
观众很安静,很专注。
电影推进,矛盾逐渐显现。
李达的父亲患阿尔茨海默症,需要人照顾。高敏想移民,认为这是为了女儿的未来。李达犹豫,一方面理解妻子的想法,一方面放不下父亲。
请来的女佣(斯琴高娃饰)是个虔诚的穆斯林,勤劳但贫穷,丈夫(王学圻饰)失业酗酒,家里欠债。
女佣的出现,最初看起来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她细心照顾老人,做饭打扫,一切都井井有条。
但随著剧情发展,问题出现了。
老人走失,女佣在寻找过程中遭遇车祸受伤。责任归属成了问题。
李达和高敏产生了分歧。李达认为应该解雇女佣,另找他人。高敏认为女佣是工伤,应该负责。
争吵,冷战,家庭关系出现裂痕。
女佣的丈夫来闹事,要求赔偿。矛盾升级。
法律程序启动,法庭戏。
斯琴高娃在法庭上的爆发表演,震撼了全场。从最初的紧张陈述,到被律师逼问时的慌乱,到最后彻底的崩溃与控诉,情感层层递进,具有摧枯拉朽的力量。
放映厅里,许多观众红了眼眶。
阳光明看到,连张亿谋这样的资深导演,也表情凝重。
电影继续,李达最终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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