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着眉推开女儿的房门,檀木衣柜大敞着,往日塞满名牌衣物的挂杆上空空荡荡,唯有几枚衣架在穿堂风里轻轻摇晃。
梳妆台上散落着几支口红,其中那支母亲送的限量款还保持着旋出的状态,像是被人仓促间遗忘。
"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指节因用力攥着门框而泛白。
林妈妈跌跌撞撞冲进房间,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抽屉,忽然踉跄着扶住梳妆台。
前几日女儿乖巧温顺的模样与此刻的场景重叠,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
是不是出去玩了?会不会是和朋友聚会?"
她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一场误会,可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她的不安。
暮色渐浓,挂钟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林美玲翻遍姐姐的书桌,记忆突然被唤醒——姐姐临走前那句"
别忘了后天上午去帮我买礼物"
,分明是在支开她们!
"
姐姐可能和李振东走了。
"
林美玲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客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突然变得惨白,照得林爸爸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
什么?你说她和李振东私奔了?"
他抓起茶几上的翡翠烟灰缸狠狠砸向墙面,昂贵的瓷器瞬间碎裂,飞溅的瓷片差点划伤了林妈妈的脚踝。
林妈妈瘫倒在真皮沙上,方才精心打理的卷散落肩头。
"
他们私奔了?"
她的声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降压药,却将水杯碰翻在地。
玻璃碎裂的声音里,林美玲慌忙扶住母亲颤抖的身体,触到她冰凉的指尖时,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
这个死丫头一直在骗我们!
"
林爸爸扯松领带,脖颈青筋暴起。
他想起今早女儿温顺听话的样子,那些关于相亲的承诺此刻都成了最锋利的嘲讽。
"
看我找到她怎么收拾她的!
"
他一脚踢翻脚边的纸箱,里面滚出几个打包用的气泡垫,无声诉说着这场逃离的蓄谋已久。
"
现在他们去哪了都不知道,怎么找?"
林妈妈的哭腔带着绝望,指甲深深掐进女儿的手臂。
林美玲望着满地狼藉,突然想起姐姐收拾行李箱时闪躲的眼神,还有那句"
要是不回来,爸妈就拜托你了"
。
她强忍着颤抖说道:"
妈,她什么都没告诉我"
话未说完,已被父亲暴怒的吼声打断。
"
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先报警吧。
"
林爸爸抓起座机电话的瞬间,他瞥见相册里去年全家出游的照片——林美娟穿着碎花裙站在中间,笑容灿烂得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
此刻这张照片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头。
客厅的落地窗映出他佝偻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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