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的会议在酒店商务中心持续进行,透过厚重的墙壁,只有隐约模糊的人声与偶尔响起的掌声能传到楼上客房。这平日里象征高效与忙碌的声响,此刻听在孙欣耳中,却像是遥远而不真切的背景噪音,更加反衬出她房间内令人窒息的寂静与孤立。
她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却依旧感到一阵阵发冷,身体深处仿佛有冰块在不断融化,寒气顺着骨头缝往外钻。额头滚烫,脸颊烧得绯红,喉咙肿痛,每一次吞咽都像咽下刀片。感冒来势汹汹,将她彻底击倒在这张陌生酒店的床上。
然而,身体上的病痛,远不及心理上的煎熬来得猛烈。
李苗早上那些看似寻常、实则句句暗藏机锋的问话,如同魔咒般在她烧得昏沉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昨晚要不是你扶我回来……”
“我还梦到我在李总的房间……”
“你昨晚是几点回来的?”
“那你把李总送回房间,有没有看到什么?”
“会不会藏了个女人?”
每一个字,每一个语气,每一个当时李苗脸上那看似天真、促狭,实则可能冰冷刺骨的笑容,都像慢镜头一样在她眼前闪回、放大。冷汗一次次浸湿她的睡衣,又被体热蒸干,留下一身黏腻的冰凉。
“这丫头……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孙欣裹紧被子,牙齿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打颤,混乱的思绪在药物的作用和持续高烧下变得更加难以集中,“她那些话,是在试探我……她肯定起疑心了,不,她几乎就是在明示了!”
最让她感到恐惧和不解的,是李苗那种近乎可怕的“镇定”。如果昨晚的计划成功了,李想和李苗之间真的发生了关系,那么对于一个年轻女孩来说,这该是多么毁灭性的打击和耻辱?第二天怎么可能如此平静,甚至还能带着笑容,若无其事地来给她送药,用那种“闲聊”的口吻提起“李总的房间”和“藏了女人”?
“如果她和李想昨晚真的发生了什么……她是怎么做到的?是怎么能装得这么像,这么镇定自若?” 孙欣想破头也无法理解。除非……除非什么也没发生?但这更不可能,那杯酒的药效是她亲手确认过的,时间也卡得刚好。
又或者,李想和李苗之间达成了某种可怕的同盟?他们识破了阴谋,决定联合起来对付她这个“幕后黑手”?这个念头让孙欣不寒而栗。李想的深沉难测,李苗那看似清澈实则可能深不见底的眼神……这两个人如果联手,她将毫无胜算。
各种猜测、怀疑、恐惧交织在一起,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高烧带来的头痛欲裂与这些精神上的折磨叠加,让她的大脑如同即将沸腾又即将炸裂的浆糊。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陈裕年那边没有新的指示,而眼前的危机却已迫在眉睫。
在这种身心俱疲、高度紧张的状态下,精疲力竭的孙欣终于支撑不住,意识渐渐涣散,陷入了一种半昏迷式的、极其不安稳的昏睡之中。梦里,李苗那带笑的眼睛和陈裕年冰冷的脸交替出现,最后化为李想深沉审视的目光,直直地刺向她……
夜晚降临,华灯初上。白天的会议终于结束,与会者三三两两离开,或回房休息,或相约用餐。
李想独自在酒店餐厅用了晚餐。食物精致,但他食不知味,机械地咀嚼着,味同嚼蜡。一整天,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在会议议程上,扮演好那个专业、沉稳的项目负责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思绪有多少次飘离,悬在昨夜那场混乱和今天清晨那诡异平静的表象之上。
孙欣没来开会,李苗去送了药……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孙欣是真病,还是借病躲避?李苗那看似关切的举动背后,又藏着怎样的心思?
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杨楠。从早上到现在,他发过去的信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收到任何回复。这不寻常。以往即使再忙,杨楠也会抽空回复他,哪怕是简短的一句。是没看到?手机没电了?还是……昨晚李苗那条意味不明的信息,让她察觉了什么?
这个可能性让李想如坐针毡。他再次拿出手机,点亮屏幕,与杨楠的聊天界面依然停留在他最后发出的那条:“宝贝儿,你下班了吗?” 发送时间显示是两小时前。没有“对方正在输入…”,没有已读回执(她可能关闭了),只有一片令人心慌的寂静。
“这丫头怎么了……” 李想放下筷子,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手机边缘,“是没看到信息?还是……因为昨晚我没及时回她电话,生气了?” 他试图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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