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徽记,瞳孔骤缩,“归巢的野兽……原来是你在‘校准’我的认知?”
黑暗团块骤然膨胀,裹挟着刺骨寒意扑面而来。问号先生不退反进,右脚猛然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入黑暗中心。短刃横削,斩向团块核心。刀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大片虚影崩解为飞散的磷火。可就在刀尖即将触及核心的刹那,他左手五指猛地张开,掌心赫然浮现一枚新鲜烙印——正是那三眼三角徽记,边缘还冒着青烟。
“你早知道我会来。”他喘息着,声音却异常平静,“所以把‘钥匙’刻在我身上?”
黑暗骤然收束,显露出一个瘦高身影。来人穿着褪色工装裤,上身套着件沾满油污的灰色背心,裸露的手臂布满新旧交错的烫伤疤痕。最令人悚然的是他的脸——没有五官,唯有一片平滑如瓷的惨白皮肤,中央嵌着一枚缓慢转动的黄铜罗盘。罗盘指针并非指向南北,而是诡异地悬停在“零点”位置,表盘边缘蚀刻着密密麻麻的微型刻度,每一格都标注着不同日期与姓名:罗狄、弗兰、亨特……最后一个名字下方,赫然是“问号先生”四字,墨迹尚新。
“副典狱长。”罗盘男开口,声线毫无起伏,像老旧留声机播放的录音,“您耗费十年构建的‘理性牢笼’,今天终于裂开第一道缝了。”
问号先生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却未再进攻。他死死盯着罗盘指针——那悬停的“零点”,分明是监狱底层禁锢所有疯狂本源的坐标原点。可罗盘上标注的日期,却是七十二小时后。
“你改写了时间锚点?”他声音干涩,“为什么?”
罗盘男缓缓抬手,指向澡堂深处。问号先生顺着方向看去,只见最里侧那扇常年锈死的冲淋隔间门,此刻正微微晃动。门缝底下,一滩水正缓缓漫出,色泽浓稠如蜜糖,表面漂浮着细小的金色鳞片,在幽暗灯光下折射出病态光泽。
“因为‘他’快醒了。”罗盘男说,黄铜罗盘突然发出刺耳蜂鸣,指针剧烈震颤,“您以为自己在追捕野兽?不,副典狱长。您只是被允许……走到这里。”
话音未落,澡堂顶灯全部爆裂。黑暗降临的瞬间,问号先生感到左臂伤口处传来钻心剧痛——那枚烙印正疯狂扩张,灼热感顺着血管奔涌而上,直冲太阳穴。他眼前闪过错乱画面:自己站在巨大镜面前,镜中倒影却穿着典狱长黑袍,手中捏着亨特尚未冷却的心脏;弗兰捧着生日蛋糕,蛋糕上插着的蜡烛火焰竟是逆向燃烧;房东旅馆的招牌在暴雨中摇晃,木牌背面赫然刻着“中心监狱第七分监区”……
“啊——!”他仰头嘶吼,短刃脱手插入地面。左眼齿轮轰然崩解,幽蓝光芒熄灭。再睁眼时,视野里只剩下那扇晃动的隔间门,以及门缝下蔓延而来的、越来越宽的金鳞蜜水。
他踉跄向前,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距离门还有三米时,门内突然传出轻柔歌声——是弗兰常哼的生日歌调子,却夹杂着水波荡漾的咕噜声,每个音节都拖着黏腻尾音。
“主厨……生日快乐呀……”
问号先生猛地抬手,一把扯开自己领带。廉价丝绸在指间寸寸断裂,露出颈侧皮肤——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细密纹路,正沿着锁骨向胸口蔓延,勾勒出半幅未完成的……南瓜轮廓。
他盯着那纹路,忽然笑了。笑声低沉、疲惫,却又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轻松。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伸手推开那扇门。
门后没有隔间,没有瓷砖,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张圆形餐桌,桌面铺着暗红色天鹅绒桌布,上面摆着一只南瓜蛋糕——蛋糕表面刻着歪斜笑脸,蜡烛燃着幽绿火焰。蛋糕旁坐着一个背影,穿着沾满面粉的围裙,正低头用叉子缓慢搅动盘中一块暗红色酱汁。
听到开门声,背影缓缓转过头。
问号先生看清了那张脸。
——是亨特。
——又不是亨特。
他左半张脸仍是人类青年模样,右半张脸却覆盖着流动的金属鳞片,鳞片缝隙间渗出细小嫩芽,正舒展着开出淡紫色小花。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澄澈如初雪,右眼却是一片混沌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只紧闭的竖瞳。
“您来了。”亨特的声音响起,左半边嘴唇微笑,右半边嘴唇却僵硬如石,“蛋糕……还温着。”
问号先生没有回答。他迈步走入纯白空间,每走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半透明南瓜花,花瓣边缘燃烧着幽绿火焰。他走到桌旁,目光扫过蛋糕、酱汁、亨特脸上那矛盾的生机与死寂,最终落在自己左臂——那枚烙印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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