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鲛显然对这样的偶遇感到颇为愉快,挥着手笑呵呵地打招呼,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着角落那张桌子走去。
紧随在鬼鲛身后,卡卡西没有出声,只是警惕地环顾四周,斗笠阴影下露出的一只眼正迅速打量着换金所内的...
影分身落地无声,海风掠过它额前碎发,衣袍下摆微微扬起,与本体一般无二的冷峻面容上,眼眸深处却浮动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犹疑??那不是战斗前的权衡,而是某种更幽微、更私密的动摇。
鼬静静凝视着自己的分身,仿佛在端详一面映照灵魂的镜子。三秒后,他开口,声音低沉如潮声低语:“你去见他。”
影分身颔首,动作干脆利落,却在转身迈步前顿了半息。它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按在自己左眼眼睑下方??那处皮肤之下,正静静蛰伏着一只尚未开启的写轮眼。
这个动作极轻,却像一道无声惊雷劈开寂静。
本体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佐助右眼的位置。
鼬的左手,几乎本能地抬至自己右眼旁,指尖悬停于寸许之外,未触,却似已灼烫。他喉结微动,终未落下。
影分身已纵身跃入礁石缝隙间的幽暗小径,身形迅捷如墨鱼入水,转瞬消失于嶙峋乱石之后。海浪声重又涨起,拍岸如鼓,一下,两下,三下……节奏规律得近乎刻意。
本体立于原地未动,唯肩线绷紧如弓弦。海风卷起他额前一缕黑发,露出眉骨下那道细长旧疤??那是少年时与佐助对练失手所留,当时弟弟收力不及,苦无尖端划破皮肉,血珠滚落时,佐助慌得连“对不起”都咬不清字音。
记忆如潮倒灌,猝不及防。
那时的佐助,眼睛是湿的,不是恨,是怕。
怕伤了他。
怕他生气。
怕他失望。
而此刻,那双曾盛满怯意的眼睛,早已淬成两柄寒刃,只余森然杀意,在每一次对视中无声割裂空气。
鼬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写轮眼已悄然浮现,三勾玉缓缓旋转,猩红底色映着灰蒙蒙天光,竟透出几分病态的艳丽。他并未用它侦查,亦未锁定任何目标??那双眼睛只是固执地、近乎自虐地凝视着影分身消失的方向,仿佛要将那道背影刻进瞳力最深处。
【叮!来自宇智波鼬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1200!】
系统提示音在意识底层炸开,却未惊扰他分毫。这声音早已成为他心绪的镜像,而非干扰。
他忽然想起昨夜剧院里,佐助听见鸣人那句“为了把你带回去,我连妈妈都不去见了”时,脖颈肌肉瞬间绷起的弧度,下颌线如刀锋般锐利,可就在那冷硬线条即将彻底冻结的刹那,喉结却极其细微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像一口咽不下的铁。
像一粒卡在气管里的沙。
像……某种被强行碾碎又死死压住的震颤。
鼬的指尖终于落下,轻轻覆在右眼之上。掌心微凉,皮肤下眼球温热搏动,与心跳同频。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从未直面过的事??
他教佐助憎恨,教他杀戮,教他以血洗血,却从未教过他如何承接一份不求回报的牺牲。
木叶的火之意志是虚妄?或许。但鸣人眼中那团烧得毫无保留的火焰,难道就全然是被蒙蔽的愚昧?
不。
那火焰真实得灼人。
真实得……让他想起自己十岁那年,第一次执行暗部任务归来,浑身溅满不属于自己的血。推开家门时,佐助正蹲在廊下喂流浪猫,闻声抬头,看见哥哥染血的靴子,吓得打翻了小碟牛奶,却仍踮脚拽住他衣角,仰起的小脸写满惊惶:“尼桑,痛不痛?”
那时他甩开了那只手。
现在想来,那动作快得像逃避。
逃避一种他不敢命名的软弱。
逃避一种他无法赋予佐助的温柔。
海风陡然转烈,卷起咸腥水汽扑在脸上。鼬缓缓放下手,写轮眼隐去,眸色复归沉寂漆黑。他最后望了一眼影分身离去的方位,转身踏上海岸小径,步伐沉稳如常,背影挺直如刃,唯有垂在身侧的右手,五指缓慢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剧痛尖锐,却奇异地带来一丝清醒。
他需要确认。
不是确认佐助是否动摇??那已无意义。
而是确认,在那个被仇恨反复锻打的灵魂深处,是否还残留着一粒未被焚尽的火种。
哪怕只有萤虫之微。
哪怕……需要他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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