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8月12日,熊本古城东侧的新筑别院,青灰色的砖墙已砌得齐整,朱红廊柱立起大半,工匠们的敲打声隐约飘出院外,却扰不动院内的沉凝气氛。
这处依熊本城地势而建的别院,是杨宇霆下令督造的驻留之所,飞檐翘角带着中式规制,又稍融了日式庭院的简约,往后便是他坐镇九州、执掌东亚战局的核心之地。
杨宇霆身着飞行员夹克,负手立在院中尚未完工的太湖石假山前,指尖轻叩着石面,唐生智、薛岳、张学俊、廖磊一众将领,还有副官李福夏等几人垂手立在身后,目光皆落在面前的九州全域地图上,石桌上的咖啡还冒着袅袅热气,却无一人敢先端起。
沉默半晌,薛岳率先开口“邻公,九州清剿虽在推进,主力部队休整已毕,四国岛那边探报回来,日军仅布防了两个新编师团,西本州的大阪、神户守军也多是老弱残兵,此时挥师东进,定能一鼓作气拿下,为何迟迟不下命令?”
话音落,张学名也上前一步“薛总司令所言极是,我部将士战意正浓,造船厂里的日军运输船我们也修复了数十艘,渡海作战的船只绰绰有余,趁日军阵脚未稳,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才是上策。”
众人纷纷附和,目光都聚向杨宇霆的背影。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急什么?你们只看到日军兵力空虚,却没看清这岛国根子里的东西。九州的顽敌藏于山林,平民尚且抵触缴械,可见他们的执念、守土的犟劲,早已刻在他们骨子里。
我们占了九州,是胜在兵力、胜在装备,但若贸然跨海东进,四国、本州层层抵抗,就算能拿下,背后的九州乱象再起,我们便是腹背受敌。”
他抬手点了点石桌上的九州地图,指尖落在熊本、福冈、鹿儿岛几个红点上“眼下的头等大事,不是开疆拓土,是把九州捏实了,让这片土地彻底断了反抗的心思,成为我们扎在日本列岛的根。九州稳了,往后打四国、打本州,才有稳固的后方,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众人闻言皆敛了声,薛岳轻叹一声“邻公考虑的是,是属下太过急切了。只是这九州的乱,比预想的难平定太多,不知邻公有何具体章法。”
“先说说缴械的事。”杨宇霆走到石桌旁,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看向负责治安清剿的廖磊“之前下令收缴所有刀枪器械,连柴刀、武士刀都不准私藏,如今推进得如何?”
夏威面露难色,上前躬身回话“邻公,各部队联合朝鲜治安队分片区执行,福冈、佐贺等主城稍好,偏远村镇的阻力大得惊人。日本人视武士刀为家族荣耀,不少农户把猎枪、柴刀藏在屋梁、地窖,甚至有村民联合起来阻拦搜查,这几日已发生百余起冲突,虽都镇压下去,但始终治标不治本。”
“百姓的抵触,不止是因为缴械。”副官李福夏紧接着上前,递上一份民生报表,声音沉缓,“邻公,这是近三日九州各区县的民生统计,经过战火损毁,农田荒了三成,粮仓被日军溃兵洗劫大半,如今最基层的百姓,十户有七户吃不饱饭。可即便如此,他们对我们的统治依旧抗拒,宁愿啃树皮、吃草根,也不愿领我们发放的救济粮,更不愿配合任何清查。”
报表上的数字触目惊心,熊本周边的村落,每日因饥饿病倒的百姓数以百计,却依旧有不少人暗中给山林里的残余日军送粮送水。众人看罢,皆面露凝重,张廷枢低声道“这民族的犟劲,倒是罕见,软硬都不吃,实在难办。”
“软硬都不吃,那便磨,便压。”杨宇霆将咖啡重重搁在石桌上“我本想留几分余地,可既然他们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铁腕到底。记住,治理九州,不是求他们认可,是让他们习惯服从,一步步磨掉他们的反抗心,磨掉他们的军国主义根骨。”
他抬眼看向唐生智,语气斩钉截铁“孟潇兄,你即刻牵头,成立九州战争追责委员会,由你任负责人,抽调宪兵部队、军法官组成专项队伍,在九州全域开展彻查。凡在九州境内,当过日军士兵、伤残复原归乡者,尤其是参与过侵华战争、在华犯下罪行的;还有那些武士家族、藩阀后裔,以及以资金、物资、劳力支援过侵华日军的商户、士族,全部登记在册,一一抓捕审查。”
“轻罪者,判强制劳改,重罪者,公开审判处决,还要把他们的罪行张贴在各村各镇,让所有日本人都看看,追随军国主义的下场。”杨宇霆补充道,“此事要快,要狠,从根上铲除那些敢带头反抗的骨干力量。”
“是!属下即刻去办!”唐生智挺身领命,不敢有半分迟疑。
杨宇霆又看向张学浚,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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