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连讣告都没发过,怕什么牵连?您怕的是,一旦相认,赵家残存的那些人,那些蛰伏在部委、银行、能源系统的‘老赵家人’,会立刻嗅到腥味,重新集结。而他们集结的目的,从来不是帮两个侄子站稳脚跟……而是要借赵山河这枚新鲜出炉的‘活棋’,撬动三十年前没能撬动的东西。”
她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轻,却像冰锥刺入耳膜:“您想护住他们,所以必须让他们看起来‘毫无关联’;可您又想利用他们,所以必须让赵山河足够耀眼,耀眼到所有老赵家人都忍不住抬头看——哪怕只是偷偷看一眼。”
赵无极终于笑了。不是那种掌控一切的笑,而是一种混杂着疲惫、激赏与一丝荒诞的苦笑。
“思宁啊……”他长长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你比我想的,更懂赵家。”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老师……是陈砚舟吧?”
顾思宁眸光一闪,未置可否。
赵无极却已了然:“当年他替我藏那册《史稿》,就猜到会有今天。他没拦你,是知道你查到了这一步,就不会停。而停不下来的人……要么粉身碎骨,要么,成为真正的执棋者。”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置于膝上,姿态前所未有地郑重:“既然你已摸到赵家的门槛,那我便告诉你一件事——长三角这场风波,周云锦不是我的棋子,但她是赵家‘守陵人’的孙女。”
顾思宁呼吸一滞。
守陵人。
赵家最隐秘的分支。不掌权,不涉政,世代守护赵家祖坟所在的秦岭深处一座无名道观,负责焚毁所有可能暴露赵家存续的物证,也负责在赵家需要时,向外界释放特定信号——比如,二十年前赵山河母亲葬礼上,那位突然出现、赠予赵父一方汉玉镇纸的老道;比如,去年重泉镇暴雨夜,赵山河独自跪在祠堂时,门外泥泞小径上那串凭空出现又迅速消失的赤足印。
周云锦的父亲,正是最后一代守陵人。他临终前,将一枚刻着北斗七星的青铜铃铛交予女儿,并说:“铃响七次,赵家当归。”
而就在赵山河接手西部控股的第七天,周云锦办公室保险柜内,那枚青铜铃铛,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自行轻颤了七下。
“所以,”赵无极目光如炬,“周云锦器重赵山河,不是因为他的能力——她见过太多比他更狠、更聪明的年轻人。她器重他,是因为她在等一个信号,一个验证血脉纯正的信号。而赵山河身上,有她父亲临终前反复描摹过的胎记——在左肩胛骨下方,形如半枚残月。”
顾思宁脑中轰然作响。
她想起赵山河某次醉酒后解开衬衫领口,自己曾无意瞥见那处淡青色印记;想起吴熙宁曾笑言“山河哥小时候总被爷爷盯着看后背,说那是‘月魄’显形”;想起重泉镇祠堂神龛后墙上,那幅被香火熏得模糊的明代《赵氏星图》,图中北斗第七星旁,赫然标注着“月魄位”。
所有碎片,瞬间咬合。
赵无极却未给她消化的时间,话锋陡转:“但思宁,你错了。我布这么大一个局,不全是为了赵山河,也不全是为了赵家。”
他指尖轻轻叩击膝盖,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我是为了等一个人。”
“谁?”
“赵山海。”赵无极吐出这个名字时,眼神锐利如刀,“你以为他真甘心在部委做螺丝钉?你以为他接受吴家联姻,仅仅因为爱情?思宁,你太小看他了。他才是赵家这盘死棋里,唯一活着的‘气眼’。他隐忍,他布局,他比赵山河更懂赵家的痛,也比赵山河更清楚,怎样才能让赵家……真正活过来。”
顾思宁指尖猛地掐进掌心。
她忽然明白了——为何赵山海能在部委短短两年连跳三级;为何他主导的“长三角国企混改试点”,其核心条款竟与三十年前赵家一份未及推行的《工业资本重组纲要》惊人相似;为何吴熙宁从不提婚期,只说“等山海把事办成”。
赵山河是明面上的刀,赵山海才是藏在鞘中的剑。
而赵无极,是握刀持剑的那只手。
“你今日来,问我真相。”赵无极缓缓起身,走向落地窗,暮色正一寸寸吞没浦东天际线,“我告诉你了。但思宁,有些真相,知道之后,便再无回头路。你若选择继续往前走,就不再是旁观者,而是赵家重启的见证人——也是第一个,要为此付出代价的人。”
他转过身,逆着光,面容半明半暗,唯有双目灼灼如燃:“你,还想知道更多吗?”
顾思宁没有立刻回答。
她静静坐在那里,牛仔裤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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