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弄和掏空的虚无感,瞬间吞噬了她。
“找不到了…都没了…什么都没了…那些,人呢?叫雀子他们呢?啊?”她蜷缩起来,肩膀抑制不住地剧烈抖动,野鸭七配散的毒力,混合着绝望的洪流,冲击着她的意志。
“子妍姐…”十二弟浑身污泥,狼狈不堪地靠近,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一丝不忍。
陆七斤则瘫在几步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空洞,显然还没从连续的惊吓中完全回神。
只有大哥。
他站在干涸河床的边缘,背对着众人,面对着那片空茫的荒野。
山风吹拂着他染血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手中,紧紧攥着那枚沾着血污的碧玉哨——白烟用命守护、最后指明给他的东西。哨子温润的碧色在暮光中流转,却透着一股死寂的冰冷。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崩溃的子妍,也没有理会惊魂未定的十二弟和陆七斤。他的背影挺直如标枪,却透着一股比这干涸河床更荒芜的孤绝。
白烟消散时那冰冷的星光,仿佛还萦绕在他周身。
“毕老三呢?”大哥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似乎是想起来了,低沉冰冷,如同这河床下的冻土。
这名字像一枚冰冷的石子,投入死水。子妍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闪过一丝惊疑。
十二弟和陆七斤也茫然四顾。毕老三,那个总是沉默寡言、背着巨大药箱的同伴,那个和他们一起进入暗河、一起争抢水晶蛤蟆衣的人…不在!
他是什么时候不见了的?在魔音洞口?蜂巢洞窟的混乱中?在穿越结界破口的瞬间?没人注意到!仿佛这个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湮灭在了那片幽绿与黑暗交织的死亡之地。
“他…他不会没出来吧?”陆七斤的声音,带着后知后觉的恐惧。
“难怪被那怪物…”十二弟脸色煞白。
就在这死寂的困惑,如同冰冷的蛛网一般一,缠绕住众人时,一个极其突兀的、带着一丝戏谑和金属摩擦般沙哑的嗓音,陡然从河床旁,一处隆起的,风化巨岩后传来:
“啧啧啧,真是感人肺腑啊。神狐殉情,前坝主崩溃,还有一个,来有影,去无踪的倒霉蛋下落不明…精彩,真是一出精彩绝伦的大戏。”
这声音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过耳膜!
所有人悚然一惊,猛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一根弯曲的枯木拐杖,慢悠悠地,从巨岩的阴影里踱了出来。
暮色,勾勒出他那张干瘪如同风干橘皮的脸,深陷的眼窝里,两点浑浊却异常锐利的光芒,如同鬼火般跳跃着,牢牢锁在失魂落魄的子妍身上。
除了苍老瘦弱多了以外,他不是红脸胖子毕老三子,又是谁?!
他身上的衣衫依,旧是在洞窟里,那套灰扑扑的粗布短打,沾着泥点和可疑的暗色污迹,背着一个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巨大破旧药箱。
但整个人的气质,却与之前那个沉默寡言、甚至有些畏畏缩缩的人截然不同!
此刻的他,像一条终于褪去伪装的毒蛇,浑身散发着一种阴冷、得意、掌控一切的粘稠恶意。
“毕老三?你…你怎么…”十二弟惊愕地指着他,话都说不利索。
陆七斤更是吓得往后缩了缩。
子妍如同被雷击中,涣散的目光瞬间凝聚,死死钉在毕老三那张令人憎恶的红脸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挣扎着想站起来:“是你?是你搞的鬼?!”
毕老三咧开嘴,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发出令人牙酸的“嗬嗬”笑声,如同夜枭嘶鸣:“子妍坝主,五年不见,别来无恙啊?哦,不对,瞧我这记性,你如今可是狼狈得很呐。”他的目光扫过干涸的河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找你的坝?找那些被你‘治理不力’害死的冤魂?哈哈哈!”
他污脏的手指,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优雅,缓缓抬起,指向大哥紧握在手中的那枚碧玉哨。
“别找了,蠢女人!”毕老三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刺耳,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子妍的心窝,“那座坝?那条河?困了你们多年、困了神狐、困了这些蠢货的地方?从来就不存在!”
他浑浊的眼中爆发出疯狂而快意的光芒,恶魔的般的手指几乎要点到子妍的鼻尖:
“那不过是我用这‘碧玉哨’——神狐白烟的本命神器——给你们编织的一场大梦!一场无比真实、困死你们所有人的幻象牢笼!哈哈哈哈!”
“幻象…牢笼?不可能,那死去的牛车拉进去的人呢?还有…”子妍如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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