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垦殖权的承认。”
“换言之,船式图和营造规制能否到你手中,取决于本官与苏丹的谈判能否成功。”
王兴祖听罢,脸上神色变幻,最终化为深深的明悟与赞同。
“大人顾全大局,为华侨计长远。”他再次郑重行礼,“兴祖……明白了,一切但凭大人安排。”
参观完毕,已近子时。海风带着凉意。
陈福生等侨领与三宝垄韦达纳先行告辞,乘来时的船返回码头安排接待事宜。
稍后,李国助命大部分人员留守舰队,自己则携苏珊娜、李华梅、杨昆、林守奎、袁八老、陈广、林玉,及百余名荷枪实弹的卫兵乘另一艘小艇登上三宝垄码头。
此时,陈福生等人与韦达纳调集的一小队持矛土兵,已在岸边等候。
灯笼的光芒在石板路上摇晃,映出港口边密集的屋舍轮廓。
其中一片区域,隐约可见飞檐和汉字招牌,那便是华人聚居的“下城”了。
李国助一行被引至码头附近一处相对独立的院落,这里便是接待外国使节的馆驿。
屋舍是传统的爪哇高脚楼形制,但内部陈设明显考虑了外来者的习惯。
待陈福生等人告辞,约定次日再会后,馆驿重归寂静。
李国助站在回廊上,望着远处海面上“华光大帝”号依稀的轮廓。
从巴达维亚的炮舰外交,到万丹的顺水推舟,如今终于踏上了马打蓝这片制度迥异、控制严密的土地。
这里虽有现成的华人公馆可以收编,但其处境与万丹截然不同,徒有自治之名,却无甲兵之实,一切皆在严苛的王法管控之下。
觐见苏丹需要层层通关;
即便是手中掌握的技术图纸这等硬筹码,想要兑换利益,也须得编织进一场复杂的外交博弈之中。
每一步,都需更谨慎的算计,更灵活的周旋。
海风吹动檐下的灯笼,光影摇曳。
“更复杂的棋局,开始了。”他轻声自语,目光投向西方海面那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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