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神’的标签失效,也能让遗迹猎者的审判之声化为虚妄。这样的存在……或许才是对抗命运之人。”
“命运?”法玛斯嗤笑,“你信命?”
“我不信。”知易盯着他,“但我信因果。每一个选择都会带来后果,就像我今天把你引来这里,也许明天就会引来整个愚人众的追杀。但我别无选择。”
石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法玛斯缓缓端起茶盏,却发现茶已彻底凉透。他并不在意,反而轻轻啜了一口,任那微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你知道吗?”少年忽然说道,“在穆纳塔,我们有一种虫子,叫‘影蜉’。它们一生只活七天,每天都在地下爬行,直到第七日才破土而出,展翅飞翔。可它们飞不过三个时辰,就会坠落死去。”
知易不解其意,只是静静听着。
“可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法玛斯抬起眼,目光灼灼,“它们明明知道活不久,却依旧拼尽全力向上挖洞。哪怕泥土压碎它们的触角,哪怕岩石割裂它们的躯壳,它们也不停。”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因为它们相信,天空值得一看。”
知易心头猛地一震。
“您是说……”
“我不是来救你的。”法玛斯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是来问你一句??你想不想看看天空?”
知易愣住。
“什么意思?”
“我可以帮你摆脱愚人众的追捕。”法玛斯背手而立,身影在昏暗中拉得很长,“我可以让你掌握真正的力量,不再做任人摆布的情报员。但代价是,你要放弃过去的身份,切断所有联系,成为我的‘影蜉’。”
“您要我为您效力?”知易皱眉。
“不是效力。”法玛斯摇头,“是共生。你提供信息,我赋予庇护与力量。你帮我理清这盘乱局背后的真相,我带你走出蝼蚁的命运。”
知易沉默良久。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背叛组织,意味着与昔日同僚为敌,意味着从此行走于黑暗与追杀之间。
但也意味着自由。
真正的自由。
“如果我拒绝呢?”他低声问。
“那我现在就走。”法玛斯平静道,“而你,继续等着尤苏波夫找上门,把你拖回至冬,钉上叛徒的十字架。”
知易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夜晚,在酒馆角落接收密信的画面;想起自己如何伪装成商贩混入轻策庄;想起第一次听见亚尔伯里奇的声音从遗迹猎者口中爆发时的震撼。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执行任务。
可现在他明白了??他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子。
而现在,有人给了他执棋的机会。
哪怕代价沉重。
“好。”知易睁开眼,目光坚定如铁,“我答应您。”
法玛斯嘴角微扬,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明智的选择。”
他伸出手。
知易迟疑了一瞬,随即抬手握住。
两只手掌相扣的刹那,洞窟深处忽有一阵阴风掠过,吹熄了墙角仅存的一盏油灯。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唯有法玛斯腰间的火元素神之眼,缓缓亮起一团温暖而炽烈的光晕,照亮了两人交握的手。
就在这光影交错之际,远处甬道中,突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
轻得几乎被滴水声掩盖。
但法玛斯与知易同时变了脸色。
“有人来了。”知易低声道。
法玛斯眯起眼,神之眼光芒一闪,瞬间感知扩散至整条密道网络。
五十三步之外,两个生命体正快速接近。步伐整齐,呼吸节奏一致,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战士。
而且……他们携带的是愚人众制式武器。
“尤苏波夫动作真快。”法玛斯冷笑,“看来你在他心里,还挺重要。”
“不可能!”知易惊疑,“我离开时已经销毁了所有追踪信号,他们不该这么快找到这里!”
“除非……”法玛斯目光一冷,“你身上还留着什么没告诉我的东西。”
知易浑身一僵。
下一秒,他猛然掀起左袖??只见手腕内侧,一道细若发丝的银色纹路正隐隐发烫,泛着幽蓝微光。
“这是……!”他瞳孔骤缩。
“微型信标。”法玛斯冷冷道,“植入式生物标记,至冬国最新技术。只要心跳不停,信号就不会断。”
“我竟然……完全没察觉!”知易咬牙切齿。
“因为他们不想让你察觉。”法玛斯俯身靠近,神之眼光芒凝聚于指尖,“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趁他们还没抵达主厅,切断信号源。”
“怎么切?”
“烧掉它。”法玛斯沉声道,“我会用高温瞬间碳化标记组织,不会伤及神经,但会很痛。”
知易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动手。”
法玛斯点头,指尖燃起一朵赤红火焰,温度极高,却不见烟尘。
“忍着。”
话音落下,火焰精准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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