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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疆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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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6章,皇帝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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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目光如刀,缓缓刮过三人面皮:“写你们自己认识的人的名字。写错了,重写;漏了,补上;记不得全,就写你记得的最后一个字。写完,拿去东校场,贴在招魂幡上。”

三人怔住,随即浑身一颤,眼中竟泛起水光。

林川提起紫砂壶,给每人碗里续了一勺温热的茶汤,水汽氤氲中,他声音低下去,却更沉:“镇北军八卫,不是没了。是散了。散成灰,也是晋地的土;散成烟,也是太行山的风。你们现在写的不是字,是锚——把那些飘着的魂,钉回地上。”

他放下壶,袖口垂落,遮住腕上一道尚未结痂的旧伤——那是半月前夜袭狼山卫大营时,被一支流矢擦过的痕迹。

庞大彪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如破锣:“侯爷……您真不打算寻陈老将军回来?”

林川抬眼,目光澄澈,不见波澜:“寻回来,让他坐堂上?还是跪祠堂?”

庞大彪一哽。

“他若还想当将军,早就在楚州渡口上了我的船。”林川缓步走到窗边,推开木格窗。窗外,西陇卫新兵正在演武场列阵,喊杀声震天动地,稚嫩却锋利,像一柄刚刚淬火的刀,“可他选了药炉子、石榴树,还有……他老娘的咳嗽。”

他侧过脸,阳光勾勒出下颌清晰的弧线:“彪叔,西陇卫不是少了一个将军。是多了一个家。”

庞大彪愣在原地,仿佛被这句话钉在了门槛上。他忽然想起早年在太行山剿匪,陈远山带他伏击马贼,那一仗打得极险,弟兄们死了一半,战后清点尸首,陈远山蹲在血泊里,用匕首在每具尸体额头上刻下一个“陈”字,说:“人死了,名不能丢。丢了名,魂就找不着家。”

原来,他一直记得。

林川已转身离去,青衫下摆在门帘后一闪而没。庞大彪站在原地,足足半盏茶工夫,才慢慢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张被墨汁污了的纸。他盯着那个歪斜的“忠”字看了许久,忽然伸出拇指,蘸了点唾沫,仔仔细细,把那个字擦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抽出一张新笺,在右上角,一笔一划,写下第一个名字——

陈远山。

字迹笨拙,却异常用力,墨痕深深嵌入纸背,仿佛要刻进骨头里。

……

同一时刻,沂州城。

东平王府邸,朱漆大门早已剥落,铜环歪斜,门楣上“东平王”三字被人用刀劈去中间一竖,剩下“束平王”三个残字,在夕阳下泛着锈红的光。

府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中庭摆着十六张紫檀长案,案上堆满账册、地契、铜钱匣子、金银锭,还有几十个鼓鼓囊囊的锦缎包袱。沈万才坐在主位,穿着簇新的杭绸圆领袍,腰间玉带镶着四颗鸽卵大的蓝宝石,手里捏着一柄湘妃竹折扇,扇面上题着“货通南北”四个蝇头小楷。

他面前跪着十三个人——全是东平王府的管事、仓丞、典吏。一个个面色惨白,额头贴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诸位。”沈万才慢悠悠扇着风,声音温和得像在茶楼说书,“侯爷说了,东平王私铸铜钱、克扣军粮、私卖军械、勾结北狄——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按律,该抄家灭族。”

底下十三颗脑袋齐齐一缩。

“不过嘛……”沈万才扇子一收,啪地敲在掌心,“侯爷体恤百姓,不愿牵连无辜。尔等若肯实话实说,交代清楚历年账目往来、银钱流向、密室暗格所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微扬:“——便免死。且赏白银千两,良田百亩,另赐铁林谷商号‘协理’衔,子孙三代,可免徭役。”

话音落地,一名老仓丞率先磕下头去,额头撞在青砖上,咚咚作响:“小人招!小人全招!密室在西角楼地窖,第三块青砖往下,有铁匣三只,内藏北狄使节手书七封、金叶子三百片、还有……还有沂州守军换防图!”

“好。”沈万才点头,对身后侍立的伙计抬了抬下巴,“记下。赏。”

那人立刻奉上一个描金木匣,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锭五十两的官银,银光灼灼,晃得人眼晕。

第二人立马抢着开口:“小人知道库房暗账!东平王另设‘天字号’账本,藏在佛龛夹层,专记各州府孝敬银两!”

“记下。赏。”

第三个人刚张嘴,沈万才却忽然抬手止住:“慢着。”

他放下折扇,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封面素白,无字。他随手翻开一页,目光掠过一行小字,忽然笑了:“咦?这位刘管事,去年腊月十八,曾向扬州‘万顺米行’汇银八千两?”

那刘管事脸色霎时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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