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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疆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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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0章,黑水押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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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梁折断,像一堆被掀翻的死甲虫。

他忽然想起林川昨夜的话:“我不需要你去拼命。你那点人手,还不够宋老万塞牙缝的。”

原来不是瞧不上他的人,是早把他的命,连同他这条烂命该站的地方,都算得清清楚楚。

“侯爷没让你们带兵?”张又横声音干涩。

“带了。”胡大勇终于开口,抬手一指远处芦苇丛深处。

张又横顺着他手指望去——那儿静悄悄,只有风过处芦苇摇曳,沙沙作响。

可就在他目光扫过的刹那,芦苇丛中,三根细如发丝的银线,在微光里一闪而没。

不是线。

是弓弦。

绷紧的弓弦,垂着露珠,泛着冷光。

张又横瞳孔骤缩。他水性再好,也从未见过能在芦苇荡里伏上整夜、连呼吸都融进风声里的箭手。那不是人,是水鬼,是滩涂里长出来的活影子。

“他们不跟船走。”胡大勇拍了拍他肩膀,“他们比船先到。”

话音未落,远处水面忽传来一声尖利哨响,短促,高亢,像只受惊的水鹞子掠过天际。

张又横浑身肌肉绷紧,本能地抄起铁棍。

可李六与陈七却同时侧耳,眉头微松。

“来了。”李六道。

“哪来的?”张又横追问。

“鹰愁涧的探子。”陈七抬眼望向西南方,“昨儿夜里放出去的,今早回巢。”

果然,片刻之后,一艘小得只能坐两人的柳叶舟,如离弦之箭破开薄雾,无声滑入滩头。舟上一人,浑身湿透,发梢滴水,脸上抹着黑灰,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他跃上岸,单膝跪地,将一枚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竹筒,双手呈上。

李六接过,指尖一捻,油纸簌簌剥落,露出里面半截烧焦的芦苇杆。杆身上,刻着三道深痕,两道斜,一道直,斜痕边缘还沾着几点暗褐色的泥星。

张又横认得这标记——那是鹰愁涧水道第三弯道内壁的岩层记号!斜痕是暗流冲刷的纹路,直痕是人工凿出的拴缆桩位置!这探子不仅潜进了水道,还摸到了寨子眼皮底下,甚至……在崖壁上刻下了坐标!

“李二蛤蟆那边呢?”张又横声音发紧。

陈七没答,只朝芦苇丛扬了扬下巴。

张又横立刻转头。

只见一根芦苇晃了晃,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不多不少,整整七根,在同一频率下轻轻摆动,像被同一阵风吹拂。而每根芦苇的第三节,都系着一小段褪色的蓝布条——那是李二蛤蟆手下水匪惯用的头巾颜色。

七处暗哨,全部确认。

张又横喉结上下滚动,手心黏腻。他忽然觉得怀里这根生铁棍,轻飘飘的,像根烧火棍。

“张头领。”胡大勇忽然唤他,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侯爷交代,今日辰时三刻,你率船队出发,佯攻鹰愁涧北口。”

张又横一愣:“佯攻?就……就这三十条船?”

“对。”胡大勇点头,“要闹得够大,够乱,够像真的要拼命。”

“那……那李六陈七?”

“他们随你船队出发。”胡大勇目光灼灼,“但不会进水道。船到北口十里,他们会离队,绕山路去鹰愁涧南崖。”

张又横心头一震。南崖?那是鹰愁涧后门!绝壁千仞,连猴子都难攀,更别说带火器翻山!

“侯爷说,崖上有古栈道。”李六忽然开口,指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脊,“塌了三百年,但石榫还在。陈七会搭索桥。”

张又横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山脊线如锯齿,隐在云中,哪有什么栈道?可李六眼神笃定,仿佛那断崖之上,真有一条肉眼难见的天梯,正静静等着他们踩上去。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终于问出了憋了一整夜的话。

李六与陈七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胡大勇却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怆:“他们是‘靖难’之前,跟着侯爷在漠北雪原上,啃过冻硬的马鞍、喝过马血止渴的兄弟。”

张又横怔住。

漠北?雪原?马血?

他只在酒馆听书先生讲过那些故事——什么铁骑踏冰河、弯弓射大雕……可那都是传说。眼前这两个男人,一个脸上带疤,一个指缝嵌锈,站在这江南水乡的泥滩上,竟像是从风雪里直接走出来的幽灵。

“侯爷没封王,也没赐金殿。”胡大勇声音低沉下去,“他封的,是‘靖难’。平的是谁的难?是这天下百姓的难。”

张又横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他想起阿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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