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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智愿隐忍着,抬眸问:“这是什么意思,父亲?”
黄律师笑着,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和裴家成为姻亲后,大家围着他恭维的场景。
“儿子,老会长最小的外孙女裴佳媛回国了,你要抓住机会,知道吗?我们家可以再上一个台阶。”
黄智愿听懂了,就是让他去勾引裴佳媛,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喉咙里像是堵着团浸了水的棉絮,闷得慌。
他在这个家到底算什么,为什么已经很乖很听父母的话了可还是换不来一丝尊重。
黄律师在旁边踱步,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算计:“你要是能讨她欢心,和她结婚,我们家就不是现在这个地位了。”
黄智愿突然抬起头,声音里的温吞乖顺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是一种近乎嘲讽的冷冽。
他盯着父亲,猛地拿起书狠狠砸在他身上,一本一本接着砸,恶劣笑着:“你那么想往上爬,怎么不自己去卖屁股啊,你要是爬上裴昌哲的床,我们家可就不是现在这个地位了。”
“你胡说什么!”
黄律师气得脸色铁青,扬手就要打他。
黄智愿却猛地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戾气:“我胡说?分明是我说中了,你恼羞成怒吧。”
黄律师从来没见过儿子这样,在他印象里儿子一直都很乖。
黄律师被他眼里的陌生吓住,挣扎着想抽回手,怒斥:“黄智愿,你疯了?”
兼职排得更满了,几乎都是凌晨三四点才回家。
那些含着金汤匙的少爷们哪里熬得过他,蹲守一天,就得补两天觉,因此徐翊秋在校外被揍的频率很低,有一次被蹲到了,附近邻居看见帮忙报了警。
他们觉得打他实在是性价比太低,还很无趣,渐渐的也不再来。
徐翊秋最近算是过了段平静日子,但在学校里偶尔也会被打。
手臂刚缝了针,医生叮嘱不让沾水,他把手臂用保鲜膜绑上,简单冲了个澡。
还没等吹头,就收到银行卡提示,有一笔转账。
他垂眸盯着手臂上的伤,缝完针很丑,但他还挺庆幸的,伤在自己身上,没伤到她,他身上都是被霸凌留下的旧伤,青紫痕迹。
伤口多了不怕丑。
他这属于工伤,品牌方那边应该还会再赔一笔钱。
突然多了两笔钱应该高兴才是,但他还有些高兴不起来,因为明天又是周一了,周一要去斯利高,艰难的一周又要开始了。
说实话,对他来说,上学比打工还累。
被那些霸凌他的人追的,他上季度还拿了个跑步比赛的银牌。
以后说不定可以试试去跑马拉松。
徐翊秋想吃点甜的,奖励自己一下,鼓励自己明天去上学。
他穿着睡衣,披了件外套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个小蛋糕,荔枝玫瑰奶油蛋糕,很小一个。
回来往蛋糕上插了根点燃的火柴当蜡烛,许了个愿望,吹灭。
他许愿,希望明天能安静地度过,还有……希望能再见她一次。
吃了蛋糕,徐翊秋心里甜甜的,手机叮一声,打工的兼职群里有人消息。
[我腰不小心扭到了,找一个明天早上能跟我一起去搬菜的,凌晨六点出,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干完,两万韩元。
]
徐翊秋赶紧把蛋糕放下,回复:“我可以,我力气大,岁数小,能干,能起早。”
大叔私聊他:“好的,那就拜托你了,明早和我一起,不要放我鸽子哦。”
徐翊秋:“您放心不会的。”
黄智愿从家里出来,脸色阴沉暴躁,打车直奔裴家。
生他的那个老登不是想攀附豪门吗?他现在就去告诉裴老会长他打的什么主意,还想跨越阶级?做梦!
工作都给他搞黄。
还律师呢,没有一点职业道德,看见人家财产就眼馋,满肚子坏水,怎么不死去呢。
裴老会长也是识人不清,留这么个坏种在身边,也不怕外孙女被算计,吃干抹净。
坐在出租车上,听话人格和他争夺身体控制权,在他脑子里絮絮叨(vaubsp;“你不能这样,父亲虽然做的不对,但你也不能这么极端,父亲没了工作,家里怎么办啊。”
“还是听父亲的吧,就算我勾引,裴小姐也不一定会喜欢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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