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都大学。
一场关于古代史的学术研讨会刚刚结束。
会议室里,学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流着心得。
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色夹克,头微乱的中年男人却完全没有参与交流的兴致。
张景海,都大学的明星教授,此刻正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文件、笔记本往自己的公文包里塞,动作急切得像是在逃难。
“哎,老张!
老张!
你跑什么啊?”
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走了过来,一把按住他的包。
来人是赵锐,西都大学历史系的教授,也是张景海的大学同学。
“研讨会刚结束,我本来还想请你吃顿我们西都最有名的葫芦头泡馍,好好给你接风洗尘呢,你这急着去投胎啊?”
赵锐开着玩笑。
“不吃了!
不吃了!
有急事!”
张景海头也不抬,用力想把包抽出来。
“什么急事啊?”
赵锐不依不饶,他跟张景海关系极好,说话也毫无顾忌。
“天大的事也得先填饱肚子吧?我跟你说,我约的那家店,可是几十年的老字号,去晚了连汤都……”
“别说了!”
张景海猛地抬起头,脸上是一种混杂着狂喜、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神情。
他一把抓住赵锐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压低了嗓子,用一种近乎耳语又无比清晰的音量嘶吼道:
“重尊!”
“商周青铜重尊!”
“可能……就在西都出世了!”
赵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一道天雷劈中了,整个脑子都嗡嗡作响。
重……尊?
商周青铜重尊?!
那不是只存在于最古老的史料记载中,连拓片和画像都没流传下来的……传说中的东西吗?
“我没时间解释了!
任宛平叫我过去!
我必须立刻赶过去!”
张景海甩开他,抓起公文包,跌跌撞撞地就往会议室门外冲。
他跑得太急,甚至撞到了一个刚起身的年轻学者,连句道歉都来不及说,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口。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一幕。
只有赵锐,还保持着那个呆滞的姿势。
几秒钟后,他猛地回过神来。
“哗啦!”
他手里抱着的厚厚一沓会议记录本,瞬间散落一地,白色的纸张像雪片一样飘散开来。
但他看都没看一眼。
“老张!
你给我站住!”
赵锐出一阵尖叫,拔腿就追了出去。
“你说清楚!
什么重尊?!
在哪儿?!
!”
洗车场里一片狼藉。
洗车场店主欲哭无泪,但看着黄景晨他们几个主动留下来帮忙,心里多少好受了点。
“晨哥,你这力气……娘胎里带的吧?”
任彬吭哧吭哧地拎着一个桶,里面装了半桶淤泥,就已经压得他龇牙咧嘴,走路都打晃。
他眼睁睁看着黄景晨,轻轻松松地拎起两个装得冒尖的泥桶,那重量加起来少说也有一百斤。
可在他手里,就跟拎着两串刚买的葡萄似的,脸不红,气不喘。
黄景晨把淤泥倒进指定的垃圾处理点,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笑了。
“没办法,天生神力。”
任彬累得直喘粗气,把桶往地上一放,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我算是服了……真的,晨哥,你不去当个搬家公司的金牌员工,真是屈才了。”
黄景晨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小子会不会说话?”
说实话,看着北湖里那丰富的鱼类资源,他不是没动过歪心思。
就凭他这技术,这体格,一天捞个几百斤鱼,拿去市场卖,那小钱钱还不是哗哗地来?
可这念头也就是在脑子里过了一下。
真那么干了,跟那些电鱼、炸鱼的有什么区别?
竭泽而渔,断子绝孙的事,他干不出来。
他把几个空桶摞在一起,找了个水龙头冲洗干净,心里却跟这杂乱的洗车场一样,乱成了一锅粥。
脑子里关于这件国宝的信息清晰得如同百科全书,可现实里,他却一筹莫展。
这玩意儿,他知道是真品,是国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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