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里乾坤



卓然快步上前拿起纸条，只见上面字迹扭曲，带着几分得意的癫狂：“料定你会来，可惜迟了一步。卓然，我和你没完！”

最后一个字的墨痕微微晕开，像是在嘲笑。卓然捏紧纸条，指节泛白，红芒在眼底剧烈跳动——复兴宗主果然刚走，甚至算准了他会来，特意留下这纸条示威。

这时靖王爷喘着粗气来到了密室外面，卓然拿着那张纸条走了出来。靖王爷迫不及待的问道：“卓……卓然，复兴宗主抓到了吗？”

卓然苦笑了一下，随即把那张纸条放到了靖王爷手里，随即身形一晃就向三王府那边赶了过去。现在的复兴宗主已经恢复了，现在除了自己，他已经没有任何顾忌了，他不能让小顺子他们再受到复兴宗主的报复了！

“我……那我该怎么办呀？”靖王爷手里拿着那张纸，脸色都变了！

“如果不想死的话，那就去四王府。”靖王爷只听到卓然留下的这一句话。

“这下完了，我就不该相信你们！”靖王爷面如死灰的说道。

“王爷，先回房间里面吧，外面雾气太大了！”那名暗卫说道。

“进什么房间呀？命都快没了，还进房间？快护送我去四王府，再迟可就全完了！”靖王爷几乎都快哭了。

黑影如流星坠地，卓然的身影在三王府外的雾中急刹，靴底擦过青石板，带起一串青苔。

“卓大哥！”小顺子最先发现他，双手握着匕首从阴影里窜出来，脸上的焦急瞬间被惊喜取代，“你可回来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那老魔头该不会真藏……”

话音未落，卓然已扫过街角——林言武正靠在墙根磨着刀，冯如功在清点弟子人数，颜明达蹲在地上研究那摊“血痕”，连负责望风的弟兄都精神抖擞，人人毫发无伤。

见大伙都安然无恙，卓然悬在喉头的巨石骤然落地，卓然紧绷的肩背缓缓松开，焦急在眼底褪去几分炽烈：“没事就好。”

小顺子这才察觉他语气里的疲惫，又见他剑上沾着新的石屑，忙问：“卓大哥，你去靖王府了？是不是遇上那老魔头了？”

“晚了一步，让他跑了。”卓然声音低沉，目光扫过那摊早已冻硬的“血痕”，指尖弹出一缕气劲。“噗”的一声轻响，血痕表层裂开，露出下面灰败的泥土。“这是他布下的幌子，故意引我们耗在这里，好争取时间疗伤脱身。”

颜明达猛地拍腿：“怪不得我总觉得这太明显了，原来是障眼法！”

“他在靖王府密室疗伤，我估计他虽没完全恢复，但也已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卓然望向雾深处，那里是京城错综复杂的胡同，“现在他既敢留下纸条示威，就必然做好了报复的准备。咱们不能再按兵不动，也不能硬碰硬。”

小顺子握紧匕首：“那怎么办？就放任他在城里作乱？”

“他要的就是我们乱。”卓然摇头，目光变得锐利，“传令下去，所有弟兄立刻撤退，随时待命。巡城营那边也让人通知沈将军，收队固守城门，不必再搜。”

“撤退？”林言武一愣，“这时候撤兵，岂不是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是给我们机会，他现在如果要出手的话，你们谁能挡住？”红云白龙剑的红芒在雾中闪了闪，“复兴宗主刚脱险境，定会急于联络残余党羽，或是去找某个‘盟友’。我们退开，反而能让他放松警惕，露出踪迹。”他顿了顿，看向小顺子，“你让人盯着三王府的动，说不定会成为突破口。”

小顺子瞬间明白：“我懂了！咱们明着撤，暗着守，说不定能有收获！”

“正是。记住发现了情况千万不要惊动对方！”卓然点头，又叮嘱，“回去后让弟兄们好生休整，辛苦一晚上，大伙也都累了

“放心吧卓大哥！”小顺子吹了声口哨，分散在各处的丐帮弟子迅速聚拢，动作利落得像群归巢的夜鸟。火把依次熄灭，脚步声很快隐入雾中，只留下街角那摊被戳破的假血痕，在月光下透着几分滑稽。

晨曦刺破浓雾时，卓然已立在丐帮总舵的房檐下。露水打湿了他的衣袍，贴在背上沁出凉意，红云白龙剑的红芒在初阳下敛成一道淡痕，像凝固的血，藏在鞘中却依旧透着锋锐。

前方院落里，小顺子正指挥弟兄们清洗兵器，铜盆里的清水映着晨光，兵器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林言武蹲在石阶上打磨刀鞘，粗布蘸着油脂，在木头上擦出温润的光；颜明达抱着酒坛给众人分酒，陶碗相碰的“咚咚”声里，没人多提昨夜的搜捕，却都默契地留着神，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