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该做的事’……陈老师他……”后面的话被汹涌的情绪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压抑的抽泣。她想起那个雨夜,自己蜷缩在店里哭得撕心裂肺,是陈老师端来三碗热腾腾的面,用最朴素的话告诉她:“日子还长,心灯不能灭。”原来那盏灯,早在他年少时,就被另一位老师用生命点燃了。
张磊紧抿着唇,目光从照片移到床头柜上的象棋残局。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一枚被摩挲得温润如玉的“帅”棋。当年那个逃学打架、被所有人视为无可救药的叛逆少年,就是在这副棋盘前,第一次被陈老师眼中那种沉静而专注的光芒慑住。“下棋如做人,落子无悔,心要定。”老人的话言犹在耳。张磊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老师用这盒棋告诉我,人生有规则,有边界,但也有无限的可能。他救了我,不止一次。”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一条刚刚收到的信息,来自国家队教练:“张磊,世锦赛集训名单已定,你是主力。安心处理家事,棋院等你。”他默默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没有言语,但那沉甸甸的分量,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当年那个差点滑入深渊的少年,如今已站在了世界级的竞技场上。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李强牵着一个约莫七八岁、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走了进来。小女孩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蜡笔画,画上是蓝天白云下,一个穿着病号服但笑容慈祥的老人,旁边站着她和爸爸,还有大大的、用稚嫩笔迹写的“陈爷爷快好”。李强看到林薇手中的照片,脚步顿住了。他沉默地走上前,目光在那张洪水照片上停留了很久,然后蹲下身,把女儿往前轻轻推了推。
“囡囡,把画给陈爷爷看看。”李强的声音沙哑。
小女孩怯生生地走到床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把画放在陈老师枕边,还用小手轻轻抚平画纸的边角。做完这一切,她才回头看向父亲,大眼睛里满是担忧:“爸爸,陈爷爷什么时候能醒来看我的画呀?”
李强眼眶瞬间红了。他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女儿柔软的头发,视线却投向病床上那个无声无息的老人。“会醒的,陈爷爷会醒的……”他像是在回答女儿,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当年你病得快不行了,医院催缴费,我走投无路,差点……差点就跳了河。是陈老师,一声不吭地交了钱,还天天来医院,跟我说,‘李强,你是当爹的,天塌下来也得给孩子顶着。’”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没有他,就没有我们爷俩的今天。囡囡,记住,陈爷爷是咱家的恩人。”
就在这时,王芳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屏幕,走到窗边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却渐渐变得坚定有力:“……对,是我,王芳。老刘,情况就是这样,陈老师现在需要最好的治疗……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但想想陈老师这些年帮过咱们多少?……好!好!有你这句话就行!‘好再来’门口,我放个捐款箱,多少都是心意!我带头捐一万!”挂了电话,她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街坊邻居们都在问情况,我让他们在‘好再来’门口设了个捐款点。陈老师帮了我们一辈子,现在,该我们为他做点什么了!”
消息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开来。接下来的几天,小小的社区医院病房外,渐渐变得不同寻常。不再只有张磊、李强、王芳三人轮换守护。走廊的长椅上,开始出现更多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一个穿着褪色工装、满手老茧的中年汉子,提着一篮土鸡蛋,局促地站在病房门口张望。他是社区锅炉房的老赵。“那年冬天锅炉坏了,我修不好,差点丢了饭碗,是陈老师帮我查资料,画图纸,熬了三个通宵才修好……这点鸡蛋,给老师补补身子。”他放下篮子,搓着手,对着病床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一个衣着朴素、戴着眼镜的年轻女教师,捧着一束洁白的百合花来了。她是社区小学的刘老师。“我刚毕业分到这里时,教学没经验,孩子们都不听讲,急得直哭。是陈老师告诉我,‘别急,孩子的心都是透亮的,你得先把自己的心灯点亮,才能照亮他们。’”她看着昏迷的老人,眼中含泪,“陈老师,我现在带毕业班了,孩子们都很争气。您教我的,我一直记着。”
一个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的男人匆匆赶来,只在病房外停留了片刻,默默放下一个厚厚的信封,对守在外面的林薇低声说:“我是小孙,孙浩。当年高考落榜,觉得人生完了,是陈老师天天晚上给我补习,开导我,我才鼓起勇气复读……信封里是我的心意,麻烦转交。公司还有事,我得赶飞机。”他匆匆离去,背影挺拔。
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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