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克里斯望着台上神采奕奕的众人。
有句话说的好,人逢喜事精神爽。
陈瑾他们一行人无非是验证了这句话。
如若《达拉斯买家俱乐部》能够获奖,那么现在台上的这几个人都将会是奥斯卡小金...
灯光如熔金般倾泻而下,将颁奖台中央那道佝偻却挺直的身影镀上一层近乎神性的轮廓。七十七岁的圣丹尼电影节创始人、终身主席尼罗·克里特,一手拄着沉檀木杖,另一手稳稳托住一枚通体透亮的琥珀色水晶奖杯——那是观众选择奖独有的形制,杯身内嵌着三百六十五颗微雕星辰,象征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不熄的凝视与共鸣。他步履缓慢,却每一步都像踩在时间绷紧的鼓面上,全场呼吸骤然收束,连快门声都自觉噤了声。
朱颜曼·斯图尔悄然退至侧幕,将舞台彻底让渡。她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紧张,而是某种近乎朝圣的肃穆。镜头扫过观众席:马修·麦康纳已松开领结,喉结上下滚动;詹妮弗·加纳攥紧裙摆,指节泛白;达拉斯兹下意识摸向颈间那枚罗尔送她的银杏叶吊坠,冰凉金属贴着皮肤,却压不住眼底汹涌的潮意。而罗尔,正垂眸整理袖口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褶皱——动作极轻,极稳,仿佛指尖拂过的不是布料,而是自己三年来日日吞咽的苦药、凌晨四点片场刺骨的冷风、为雷恩角色减重三十八磅后肋骨凸起的嶙峋弧度。他未曾抬眼,可当尼罗·克里特的目光穿透光柱落定在他脸上时,罗尔倏然抬睫,瞳孔深处没有狂喜,只有一泓深潭,映着满堂华彩,却静得能听见自己血脉奔流的声音。
“《雷德福买家俱乐部》。”尼罗·克里特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旧胶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它没有特效,没有爆炸,没有英雄救世——它只有一群被世界宣判死刑的人,在绝境里抠出一条活路。他们不是战士,是病人;不是传奇,是邻居;不是符号,是血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双眼睛,“而你们,用一百一十三分钟,让全世界听见了他们的咳嗽声、药瓶滚落地板的脆响、还有……生命在坍缩前最后一声倔强的喘息。”
掌声尚未炸开,尼罗·克里特已转向罗尔,亲手将奖杯递出。指尖相触的刹那,罗尔感到老人掌心粗粝的纹路,像触摸到圣丹尼山岩上千年风霜刻下的年轮。他双手接过,水晶沉甸甸压进掌心,折射的光斑跳跃着爬上他眉骨——那里还残留着为角色植入的、无法完全消褪的色素沉着,一道浅褐的印记,如同命运盖下的真实邮戳。
“瑾。”尼罗·克里特忽然唤他中文名,发音生涩却郑重,“你演的不是雷恩·麦康纳,是所有被时代漏掉的名字。今天这枚奖杯,”他指腹抚过杯身星辰,“刻的不是你的名字,是‘陈瑾’二字在英语世界的第一次合法落印。”
全场寂静。连呼吸都凝滞了。达拉斯兹的眼泪终于滚落,在闪光灯下碎成星子。罗尔喉头微动,却未立刻开口。他转过身,面向让·马克·瓦雷,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触到对方西装翻领。再起身时,他望向马修·麦康纳,这位以“毁容式表演”震颤影坛的前辈正用力点头,眼眶赤红。最后,他的视线落在达拉斯兹脸上,停顿三秒,唇角极轻地向上牵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却比任何欢呼更灼烫。
“谢谢。”罗尔开口,声线平稳得近乎异常,唯有尾音微微发紧,“感谢尼罗先生,感谢圣丹尼……”他忽然停住,目光掠过台下黑压压的媒体长枪短炮,最终落回手中奖杯,“但此刻,我最想感谢的,是‘陈瑾’这个名字背后所有沉默的牺牲者——那些在真实诊所里排队等药的面孔,那些被家人驱逐后蜷在桥洞下数星星的夜晚,那些在病历本上签下名字时,手抖得写不成字的手。”
话音未落,台下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掌声。这不是礼节性的喝彩,是胸腔里滚烫的岩浆终于冲破地壳的轰鸣。克里斯汀·斯图尔悄悄抹去眼角,邻座导演下意识抓住妻子的手。而远在太平洋彼岸,国内某视频平台直播弹幕早已刷成一片雪白:“瑾哥跪了!”“这句‘陈瑾’是身份证啊!!”“求求别再提‘华夏演员’了,他是世界演员!!”
就在此时,后台入口处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逆着人流快步上前,鬓角微汗,手里紧攥着一份刚打印的传真纸。他是亚壁古道电影公司驻圣丹尼的制片总监,也是《华尔街之狼》北美宣发组核心成员。他径直穿过记者围堵的缝隙,将纸页塞进让·马克·瓦雷手中,嘴唇无声翕动:“大李子……取消原定采访,刚发声明。”
让·马克·瓦雷低头扫过纸页,眉头骤然锁紧。罗尔敏锐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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