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契的宛如唱双簧般,晏鲤才一说完了,裴氏随即便起身理了理衣襟,拉着晏鲤,她轻笑道:“我知道您的难处,当初咱们两家是多么的要好,如今柳家落到了这般地步,我们也不忍心袖手旁观。”
“我也不是要趁人之危,若是您不愿意呢,今儿个的话就当我没说,您也不用去劝抚光,自然有我这个表伯母和她姑姑入说。”
她的语气一顿,她唉声叹气:“知道您为难,我也不是不体谅,您呢,好好的想几日,这孰重孰轻?您该明白,我也是要个准话的。”
她说罢,带着一行人便是扬长而去。
裴氏走得干脆,只是却留下了满室的压抑,柳老夫人坐炕边儿,脸色复杂,她闭了闭眼睛,忽然抬手摇了两下,赵嬷嬷摸了摸,上前递上来一烟杆儿。
柳老夫人早年有这毛病,不过其实柳老太公在的时候不怎么抽了,只是如今她一时心乱,这几日将这老毛病又给翻出来了。
将这烟杆捏在手里,竟半天没点着烟。
室内诡异的沉寂,柳长赢忍了忍没忍住,本该她是厌恶这个裴氏的,可是刚才那一番话,她在一旁早听得心头窃喜。
如今见裴氏走了,她便凑上前道:“祖母,我看这个裴氏说的也是实话啊,如今阿姊名声这般,确实不大好了,她能寻到裴氏侄子这样的,这不是也挺好。”
“何况…这裴氏说晏家肯帮衬着案子,您知道咱们现在实在…走投无路了。”
“你懂什么!”
柳老夫人有些心烦意乱,她将手里的烟杆砸在桌上,狠狠瞪了柳长赢一眼:“你这是与虎谋皮,那夫人心眼多的天上的星还要多,她那是什么心思?是想拿捏抚光,顺便再占晏家的产业!”
“抚光那孩子的性子,岂是肯任人拿捏的?若是逼急了她,她彻底翻了脸,撒手不管,埠口的地契在她手里,那时候柳家才是真的走投无路!”
柳老夫人这样儿厉害的训斥,柳望被骂得悻悻闭了嘴,心里却依旧不服,只觉得柳老夫人太过忌惮晏观音。
柳老夫人躺下来,她是愁眉不展,又捏着烟杆叹了想了半晌,终究是没别的法子,只得让柳长赢去春华院,把裴氏的话原原本本地传给晏观音。
毕竟,裴氏这样来了,晏观音怕是早知道了,既然如此,她也算卖个好,她顿了顿,末了还叮嘱柳长赢:“你好好说,别惹她生气,也别逼她,只把话传到便是,不要把事儿扯到咱们家身上,也不要劝。”
“这是裴氏和晏家的心思,她定能看透的,该如何做,就由她自己拿主意吧。”
柳长赢点点头,从福安院儿出来,心里七上八下的,房嬷嬷跟上来,她轻嗤:“平日里,那姑太太厉害的什么似的,如今一听着有晏家人来了,她就跟那见了猫的老鼠立刻钻回窝去了,欺软怕硬。”
“行了,以后少在我的跟前儿提那个丧门星。”
柳长赢低声儿喝骂了一句,随即便紧紧捏着帕子,人往春华院走。
从那廊上下来,她入了春华院儿,才踏上台阶儿,摆着阶上的那叶子,听着几声儿。
这款车她有些缓和下来,柳长赢晓得晏观音的性子,是个冷心的人,如今这个裴氏这般要挟,想把其嫁去裴家给侄子做媳妇,晏观音定然是不肯的,可若是不依,就错过了晏家这个好帮手,这柳家的案子,怕是真的要拖下去了。
走到春华院的门儿前,疏影正从屋里出来,一掀帘子,又见她来了,便迎上来:“大小姐怎么又来了?我们姑娘正歇着呢,这会就怕见不了您。”
“我有要紧的话要传给阿姊,你进去通传一声吧。”柳长赢脸上表情僵了僵,声音带着几分不悦:“是阿姊晏家的那位伯母和姑姑的话,她们来可是给阿姊说亲事的,说的是那裴氏的侄子。”
“祖母让我过来告知一声儿。”
疏影闻言,微拧眉,心里也咯噔一下,便请了柳长赢进了内室。
彼时,晏观音正倚在软榻上,她垂眸看着手腕儿,腕间的布帛虽薄,却仍留着淡淡的红痕。
柳长赢着急,她的口舌快,没两下就说完了,听了疏影的话,晏观音眸色平静,指尖轻轻摩挲着榻边的锦缎,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笑容:“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拿柳家的案子要挟我,还想把我嫁去裴家,拿捏住我,又能占晏家的产业,真当我是任人摆布的软柿子了。”
梅梢顿了顿:“那黑心肝的东西,还敢上门来。”
“听听人家说的多好心,怕是柳家的案子要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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