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锅暖胃的粥。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她赶紧用手背擦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又酸又涨。她盛了一碗粥,坐在灶膛前的小凳上,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粥滑过喉咙,流入胃里,那暖意仿佛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连心都跟着熨帖起来。
徐瀚飞一直没出来,直到日头升高,凌雪凌宇都起床了,他才像往常一样,推门走出,脸上带着刚睡醒的平静,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吃早饭时,他看着凌霜喝粥,只淡淡问了句:“胃好些了?”
“嗯,好多了。”凌霜低着头,轻声回答,耳根微微发热。
“嗯,那就好。”他不再多言,低头吃自己的饭。
整个白天,徐瀚飞依旧像前几次一样,帮着合作社干活,查看庄稼,讨论封口机的事。但他会不动声色地把重活揽过去,会在凌霜忙碌时,默默递上一碗晾温的开水。他的关怀,细致入微,却又克制有度,从不越界,就像那锅悄然出现在灶台上的粥,和那包默默放在石磨上的枣桂一样,沉甸甸的,却无需言明。
凌霜感受着这份沉默的守护,心里的坚冰一点点融化。她不再像最初那样慌乱和羞涩,而是开始用一种同样安静的方式回应。她会在他修理农具时,递上合适的工具;会在他和社员讨论时,默默记下他提出的关键点;会在吃饭时,把他爱吃的菜往他那边推一推。
这次徐瀚飞停留的周末,在一种异常温暖而平静的氛围中度过。胃痛那晚之后,凌霜感觉自己和徐瀚飞之间,那层薄薄的、最后的隔阂似乎也消失了。他们依旧忙碌,依旧没有太多直白的交流,但空气里流动着一种安心和妥帖。
周日下午,徐瀚飞照例要赶晚班车回省城。收拾行李时,他看似随意地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纸盒,递给正在一旁帮他叠衣服的凌霜:“给,拿着。”
凌霜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两板用铝箔封着的白色药片,还有一小瓶棕色的药水。她认得,这是城里药房才有的胃药和胃痛水。
“这……”她抬头看他,心里又是一阵滚烫。
“上次那种虎骨油,治劳损还行,治胃痛不对症。”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个,我问过药房的人,说是胃不舒服时吃的。平时饮食当心些,别饥一顿饱一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依旧清瘦的脸颊,声音低了些,“身体要紧。”
凌霜捏着那盒药,指尖能感受到药盒坚硬的棱角,也能感受到他话语里那份沉甸甸的、化不开的关切。她鼻子发酸,重重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瀚飞哥。”
他没有再说什么,拉上行李包的拉链。
送他到村口的路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这一次,离别的愁绪似乎被一种更坚实的温暖冲淡了。走到老槐树下,班车还没来。
“回去吧,外面有风。”徐瀚飞停下脚步,转身对她说。
“嗯,看你上车我再回。”凌霜坚持。
两人并肩站着,一时无话。春风拂过,带来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凌霜偷偷侧目看他,夕阳给他清瘦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平日里略显冷硬的线条也柔和了许多。她心里充满了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珍视的幸福感。
“合作社的事,循序渐进,别太逼自己。”他忽然开口,目光望着远处的山路,“我在省城,会继续留意那边的消息。”
“我知道。”凌霜轻声应着,“你……在城里,也照顾好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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