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崩塌。”
“信仰本就不该建立在神话之上。”他平静地说,“我要回去的,不是一个被供奉的位置,而是一个被需要的身份??父亲、邻居、老师、朋友。他们不需要一个永远不会老的神,他们需要一个会累、会病、会为孩子操心的普通人。”
他说完,转身走向那把插在虚空中的心刃,轻轻拔出。
这一次,他没有刺向深渊,而是将刃尖对准了自己的胸膛。
“如果必须死一次才能回家,那我就死这一次。”
刀落。
没有鲜血,只有一道光,温柔地洒向万千时空。
现实世界中,东海海面微微起伏,一道身影缓缓浮出水面,赤足踏浪,衣衫依旧褴褛,面容却多了几分释然。他手中已无心刃,唯有掌心躺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种子,散发着淡淡檀香。
当他踏上青石镇的土地时,全镇百姓奔涌而出,欢呼如潮。但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归家堂,推开木门,看见药炉依旧燃烧,炉旁摆着一副碗筷,还有一封未拆的信。
他坐下,给自己盛了碗饭,夹了口菜,嚼了嚼,笑了。
“还是家里做的好吃。”
从此,他真正留了下来。
不再征战,不再演说,只是每日买菜、熬药、教孩子辨草药、帮老人修屋顶。孩子们远远看见他,都会喊一声“叶伯伯”,他会笑着挥手,有时还会掏出几颗糖。
十年如一日。
直到某年冬至,小镇迎来一场罕见的大雪。夜里,有人发现英灵阁前的长明灯忽然熄灭了一瞬,随即重新燃起,光芒比以往更加温暖明亮。
次日清晨,归家堂的门敞开着,药炉尚温,桌上留着一封信,字迹熟悉:
> “今夜风雪很大,我梦见母亲叫我吃饭。
> 我知道,她等得太久了。
> 别难过,我只是先走一步。
> 你们继续活着,好好吃饭,好好相爱,
> 就是最好的祭奠。
> ??军浪”
人们悲泣,却无人焚烧纸钱,也没有哀乐响起。全镇百姓默默聚集在广场,点燃一千盏灯笼,拼成一句话:
> **“爸,饭好了,快来吃。”**
当晚,星空格外璀璨。有猎户看见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坠入东海,落地处竟开出一片槐树林,枝头洁白,清香四溢。
而从那以后,每逢除夕夜,若有心人静坐归家堂前,仍能听见屋内传来低低的哼唱声,是那首童谣,还有一个男人温柔的声音:
“慢点吃,别烫着。”
全世界都知道??
近战狂兵,从未离开。
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守护着他所爱的一切。
又是一年清明,英灵阁前人山人海。来自五湖四海的修行者、平民、学子、商贾齐聚于此,献花、点灯、默哀。那盏永不熄灭的长明灯下,又出现了一封未曾署名的信,纸页泛黄,字迹熟悉:
> “今天阿木的女儿学会了写字,她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三个字:‘外公好’。
> 我看了很久,笑出了眼泪。
> 她不知道,这三个字,比我当年斩神的那一刀,更让我骄傲。
> 饭一直很香,家也一直都在。”
没有人知道这些信是谁写的,也没有人去追问。他们只是小心翼翼地将信放入琉璃瓶中,沉入归愿池底。池水清澈见底,映着蓝天白云,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的窗口。
傍晚时分,一个小女孩独自来到池边,手里拿着一朵刚采的野花。她不会写信,也不会说话,只会用手语比划:“我想谢谢叶伯伯。”
旁边一位老妪轻声解释:“她是南岭密窟最后一批脱困的孩子,舌头被割了,但心醒了。”
小女孩将花轻轻放在池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片刻后,池水泛起涟漪,一朵洁白的槐花缓缓浮出水面,停在她掌心。
她笑了,第一次笑得那么甜。
与此同时,远在西域荒漠,一座废弃的伪神祭坛突然崩塌,黄沙掩埋之下,露出一行古老铭文:
> “他曾败于恐惧,亦胜于爱。
> 故吾等铭记:凡以压迫立身者,终将亡于人心。”
而在东海海底,魂九幽盘坐于海眼核心,感受着地脉最后一丝震颤。他睁开眼,望向天空方向,轻声道:“他回来了,不是以神的姿态,而是以人的身份。这一世轮回,圆满了。”
曦神子抚琴于昆仑之巅,一曲终了,弦断两根。她不惊不惧,反而微笑:“曲尽人未散,是最好结局。”
雷奥坐在自家院中,抱着孙子讲述往事。孩子仰头问:“爷爷,叶伯伯现在在哪里?”
雷奥指着天上星辰:“你看那颗最亮的,每年都准时出现在冬至夜。那就是他。他没走,一直在看着我们长大。”
紫凰圣女在慈济堂为一名垂死老人合上双眼,低语:“安心去吧,那边也有药炉,也有热汤,还有个人,会在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