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战狂兵

病时，叶伯伯给我熬药；是我摔倒时，同学扶我起来；是我做错事时，妈妈没有打我，而是问我疼不疼。”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后掌声雷动。

放学后，一群孩子围在自省台前，按照规矩静立三分钟。轮到小满时，他闭上眼，心中默念：

“我为何而来？为了长大。

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像叶伯伯那样。

若无人知晓我的功绩，我是否仍愿行善？当然，因为行善本身就很甜。”

他睁开眼，看见镜面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小字：

> **“你已经是了。”**

他愣住，随即笑了。

几年后，小满考入最高武院，成为新一代“人间盟”的领军人物。他在就职演说中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不是英雄的传人，我只是被英雄温暖过的一个普通人。而今天，我想把这份温暖继续传下去。”

台下万人肃立，齐声回应：“愿守人间之道。”

又是一个除夕夜。

归家堂灯火通明，桌上摆满了菜肴：红烧肉、清蒸鱼、腊味饭、炖鸡汤……都是叶军浪爱吃的。阿木带着女儿回来团聚，小女孩已经会写完整的信了。她趴在桌上认真写着：

> “亲爱的外公：

> 我今天背下了《自省三问》，老师夸我念得最有感情。

> 我还学会了包饺子，虽然形状有点歪，但妈妈说，只要心里想着爱的人，饺子就会好吃。

> 我想您了。

> ??小芸”

叶军浪看着信，眼角湿润，轻声说：“我也想你啊。”

那一夜，全镇张灯结彩，爆竹声此起彼伏。孩子们提着灯笼奔跑，唱着那首熟悉的童谣。天空中烟花绽放，映得整个山谷如同白昼。

可就在午夜钟声敲响之际，叶军浪忽然停下筷子，抬头望向窗外。

他感知到了什么。

不是危险，不是敌意，而是一种久违的召唤??来自宇宙深处，来自时间尽头。那扇写着“回家”的门，再次浮现于虚空中，这一次，门缝微启，透出柔和的光。

他知道，那是母亲的世界，在等他团圆。

他也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

但他没有恐惧，也没有留恋太久。他只是慢慢吃完最后一口饭，擦了擦嘴，然后站起身，走到衣柜前取出一件崭新的粗布衣裳换上。他又拿起那根用了多年的竹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

“我去去就回。”他对阿木说，语气平淡得像要去赶个早集。

阿木看着他，眼中已有泪水，却强忍着点头：“路上小心，早点回来吃饭。”

他走出门，脚步稳健，身影渐渐消失在漫天烟火之中。

没有人追出去，也没有人阻拦。因为他们都明白，有些人离开，并不是为了远行，而是为了完成最后的回归。

三天后，人们在归家堂发现了他留下的一切：药炉洗得干干净净，棉袄叠好放在床头，针线盒合上了盖子，桌上压着一张纸条：

> “饭菜凉了记得热一热，屋顶漏雨的地方我标了记号，春天记得补瓦。

> 小芸写的信我很喜欢，告诉她，她的饺子一定很好吃。

> 谢谢你们让我做了几十年普通人。

> 这一生，我很满足。”

那天夜里，星空格外明亮。

一颗流星划破天际，坠入昆仑山脉深处。落地之处，奇迹般生长出一棵参天槐树，枝繁叶茂，四季常青。树干中央，天然形成两个凹痕，形似一双交握的手。

自此之后，每年清明，总有无数人前来祭拜。他们不烧香，不叩首，只是静静地坐在树下，聊聊家常，说说近况，仿佛对面坐着一位慈祥的长辈。

有人说，曾在月下听见树叶沙沙作响，拼出一句话：

> “慢点吃，别烫着。”

有人说，某年大旱，全村祈雨无果，一位老人抱着孙子来到槐树下哭泣，当晚便降下甘霖，且每一滴雨都带着淡淡的药香。

还有人说，若你在极度绝望时来到这棵树前，闭上眼睛许愿，你会梦见一间老屋，炉火正旺，一个男人坐在桌边，笑着递给你一碗热汤，说：“先暖暖身子，别的事，咱们吃完再说。”

岁月流转，朝代更迭。

百年后，青石镇已成为一座不朽之城，名为“归乡”。城中心依旧矗立着那块无字镜碑，历经风雨而不损分毫。传说唯有心中真正清明之人，才能在碑上看见自己的倒影；若心存杂念，则只见一片空白。

千年后，地球进入星际文明时代，人类足迹遍布银河。但在每一艘宇宙飞船上，都会设置一间“归思室”，室内陈设简单：一炉、一桌、一椅、一碗米饭。墙上镌刻着那段流传万世的文字：

> “我不求永生，只求无悔；

> 不求万人敬仰，只求一人牵挂；

> 不求改天换地，只求守住一碗热汤的温度。”

而在遥远的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