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范天游的邀请,左开宇略思索片刻,才回答说:“范主任,我也很乐意与你交流。”
“不过我得先去办公厅一趟,先确定向夏省长汇报工作的时间。”
范天游点头,说:“好,左市长,我陪你一起去。”
左开宇也不拒绝,他能看出来,范天游有点心急,担心他拒绝交流。
左开宇也就纳闷了,范天游为何有这样的转变?
他记得上次在夏振华的办公室见到范天游时,范天游脸上充满了自信。
非要用一种境遇形容那时候的范天游,非金榜题名莫......
楚孟中闻言,手指轻轻叩了叩红木办公桌的边沿,发出三声沉稳而规律的轻响,像在敲打一段被岁月压得微弯的节拍。他没立刻接话,而是端起手边那杯早已凉透的碧螺春,吹了吹浮在水面的几片茶叶,目光却始终落在左开宇脸上,带着一种久经官场淬炼后的审慎与穿透力。
“夏为民是你的老领导,夏安邦是你当年在长宁市发改委时的直属上级,对吧?”楚孟中语气平和,却字字如钉,将左开宇过往履历中两条最硬的脉络轻轻一提,便勾勒出他政治生命里最关键的两段支撑点。
左开宇心头微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点了点头:“是。夏书记主政长宁那几年,正是我从基层一步步往上走的时候。夏主任后来分管能源口,我有幸在他手下参与过西秦省煤电联营试点方案的起草——那时候,连标点符号都得拿红笔圈出来重改三遍。”
楚孟中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所以,你对夏家的了解,比旁人多一层‘实感’。”
这话听着寻常,却暗藏机锋。左开宇没应声,只垂眸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右手食指内侧还有一道浅白旧疤,是去年在青岭矿井下调研时被锈蚀钢缆划破留下的。他没急着解释,也没急于撇清,只是安静地等。
楚孟中放下茶杯,杯底与瓷托相碰,一声脆响,如断弦。
“振华同志到任前,中组部曾就西秦省班子配备问题征询过我的意见。”他声音低了些,却更沉,“我说了一句话:西秦不缺能干事的人,缺的是敢担事、肯埋头、还能把事干得干净利落的人。这话,当时是说给中组部听的,也是说给振华同志听的。”
左开宇抬眼,迎上楚孟中的视线。
“他来之前,专门调阅了你近三年所有的述职报告、调研笔记、改革推进纪要,包括你在长宁市时主持修订的《城市供热特许经营管理办法》全文。”楚孟中顿了顿,目光如刃,“他记得你第一次向他汇报工作,是在长宁市发改委八楼小会议室,窗外正下着雨,你带去的三份材料,纸角都被水汽洇湿了。”
左开宇喉结微动。那场雨,他当然记得。那天他刚接手长宁市供热体制改革专班,夏振华以常务副省长身份临时列席会议,全程没记一个字,散会后却把他叫住,问了三个问题:第一,如果居民缴费率跌破六成,应急补贴资金从哪来?第二,热源厂技改滞后三年,设备折旧怎么摊?第三,第三方监管机构若被供热企业变相控股,谁来咬住这条红线?
三个问题,没有一句虚的,全是刀口舔血的实操性命题。
“他记性好,更难得的是,他记得住一线干部说的话。”楚孟中靠向椅背,目光渐深,“可现在的问题是,他刚到西秦,脚跟未稳,手还没伸进各市州的毛细血管里。而上朔,是全省GDP第一大市,能源占全市工业产值六成以上,又是卢天伦、李生宏案发地——这个盘子,太烫,也太重。”
左开宇忽然明白了。楚孟中不是在试探他与夏振华的关系,而是在确认:这个人,是否真正具备在风暴眼中心站稳脚跟、且不随风倒伏的定力。
“楚书记……”左开宇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卢天伦主政时,上朔能源集团有七家二级子公司,其中五家账目存在‘阴阳合同’,采购价虚高三成,工程款回流至其亲属控制的空壳公司;李生宏分管时期,青岭、北山两座主力煤矿的安全生产投入连续四年低于法定标准,但每季度上报的‘技改专项资金使用台账’,全都盖着鲜红公章,附件齐全。”
他没看材料,语速平稳,像在复述一份早已刻进骨头里的清单。
“这些,我在去年十二月第一次下矿时就发现了。但没动。因为当时没证据链,只有几份模糊的井下维修日志,和两个不敢露面的瓦检员递来的纸条。直到今年三月,省纪委专案组进驻后,我才把备份在长宁市档案馆加密柜里的原始影像、录音、采样数据全部移交——包括北山矿井底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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