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因抱着琵琶，白着一张俏脸，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她知道自己今晚的命运就在此一举了。
刚到舱门口，一个身影便如鬼魅般闪了出来，拦住了去路。
“你站住。”
王恕声音冰冷，他那双在宫里浸淫多年的眼睛，上下冷冷地打量着苏徽因，仿佛在打量一件器物。
“王，王公公...”苏徽因心中一颤，停下脚步。
“国师大人的仙躯。”王恕声音压得极低，“岂是尔等凡胎俗体所能近的？”
他上前一步，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姿态，将苏徽因猛地推到一旁。
“闪一边去！”
王恕斥退了那两个小厮，亲自小心翼翼地将李无为扶进了卧房，轻柔地安顿在榻上，为其脱去靴袜，盖上锦被。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退了出来。
王恕看了一眼惶恐不安站在原地的苏徽因，心中冷笑。
“一个倡优，也妄想攀附仙缘？国师大人只是听你弹曲儿，那是你的造化。真要贴身伺候，你也配？”
王恕心中门儿清，这等仙人，万一有什么忌讳，冲撞了仙体，他王恕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更何苦夜里守门这件事，必须由他王恕来做。
“你。”他指了指隔壁的一间小屋，“进去在里面候着。”
苏徽因一愣。
“门不许关，灯不许熄。”王恕的声音不带半点温度，“万一，我是说万一，国师大人夜里有什么吩咐，需要你的时候，咱家唤你，你若慢了一息...”
“草民...草民遵命！”
苏徽因如蒙大赦，不敢多想，抱着琵琶慌不迭地钻进了那间小屋，规规矩矩地跪坐在席上，再也不敢动弹。
王恕冷哼一声，不再理她。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服，笔直地守在了李无为的舱门之外。
这一夜王恕未曾合眼。
舱内，李无为早已沉入梦乡，浑然不知门外的两人，一个在亢奋中坚守，一个在恐惧中煎熬。
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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