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庆公主眨了眨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嘴微张，不明白父皇和皇兄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
士农工商，尊卑有序，祖宗之法不可变。
这念头，在老朱的脑海里只闪过了一瞬。
下一瞬，这个念头就被他毫不犹豫地丢到了九霄云外。
规矩？
法度？
那是给别人定的。
国师是什么人？
那是天上的神仙，是咱朱重八的兄弟。
别说是几个穷孩子想读书了，就是国师说想让那群孩子进宫当御前侍卫，老朱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有啊！”
朱元璋脸上的犹豫一眨眼就没了，立马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脸，
“读书好啊，读书明理嘛！”
“国子监，就国子监。”
老朱大手一挥，连忙承诺道，
“虽然那群文人有时候挺招人烦的，但教书育人这块，勉强还行。国师既然开了口，那就是这群孩子的福分！”
“咱这就下旨！立即特招！就说是咱体恤万民，特招一批寒门子弟入学！给他们单独开一个班！”
“管吃管住，笔墨纸砚，绫罗绸缎，全都从内帑出！标准就按皇子皇孙的来！”
这一刻，什么户籍制度，什么等级森严，在老朱这里统统作废。
这不过是权力的一次小小任性罢了。
“国子监就算了。”
李无为笑着摇了摇头，“那地方太拘束，而且教的都是些八股文章，把孩子的灵气都读傻了。”
“我想……”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就在破瓦巷附近，建个院子，办个书院。”
“不教八股，不考科举。”
“教点实用的东西。”
“实用的东西？”朱标好奇道，“国师是指……？”
“算术，格物，医药，农桑。”李无为缓缓吐出这几个词，“当然，识字明理也是要的。”
“我想让小朱来负责这件事。”李无为看向朱标。
老朱听完当即点头同意，“好！”
“此事，全权由标儿负责！”
他转头看向朱标，语气严厉却充满期许，“标儿，听见没？这可是国师交代的正经事！你给咱办漂亮点！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若是办砸了，别说国师不答应，咱先抽你！”
朱标连忙站起身，整理衣冠，对着李无为和朱元璋深深一拜，神色郑重无比，
“父皇放心，国师放心！”
“儿臣必当竭尽全力，亲力亲为！”
“这书院，儿臣定会将其办成大明独一份的学堂！”
朱标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建个学堂那么简单。
虽然他现在还不懂什么是格物，但他隐隐感觉到，这或许是比四书五经更能强国富民的大道。
正事谈完了。
气氛又变得轻松起来。
安庆公主坐在一旁，手里剥着一个橘子，一双大眼睛在李无为身上转来转去。
她听不太懂什么朝政，什么书院。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长得又好看，说话又好听，连父皇和大哥都得听他的。
“国师。”
安庆把剥好的橘子递到李无为面前，笑嘻嘻地插嘴道，
“您刚才说教实用的，那会不会教怎么把樱桃变成冰疙瘩呀？”
“我也想学那个！”
她这一插嘴，原本正在思索家国大事的朱元璋和朱标，下意识地全都闭上了嘴。
在这国师府里，也就只有这位小姑奶奶，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打断国师和皇帝的谈话了。
李无为看着递到嘴边的橘子，又看了看安庆那张娇憨的脸。
他没客气，张嘴把橘子吃了。
“那个啊……”李无为一边嚼着橘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那个属于进阶课程。你想学？得先学会怎么把水烧开。”
“啊？烧开水？”安庆苦着脸，“那多没意思啊……”
“大道至简嘛。”李无为逗她，“连开水都烧不好，怎么修仙？”
“噗嗤。”
朱标忍不住笑出了声。
朱元璋也是满脸慈爱地看着女儿和国师打情骂俏，心里那个美啊。
这书院办不办得成还在其次，咱要是能把这驸马给办成了……
那才是老朱家最大的喜事啊。
夜色渐深，月挂中天。
这一顿家宴，吃得那是相当的别致。
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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