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远远见过圣颜。
此刻，他揉了揉昏花的老眼，定睛一看，浑身猛地一哆嗦，手中的拐杖都扔了。
“是当今圣上！！”
“哎哟！老天爷开眼了！你们真没看错！那是皇上！皇上成神仙了！！”
旁边有个年轻后生还在发愣，“刘大爷，您老眼花了吧？皇上怎么会在天上飞？”
“放屁！”老者激动得胡子乱颤，指着天上骂道，“你眼瞎了我都不会瞎，那就是洪武爷！咱大明的洪武爷显灵了！！”
这一传十，十传百。
百姓们虽然大多没见过皇帝真容，但飞天的神迹，除了当今圣上，还能有谁？
“皇上！真的是皇上！”
“皇上万岁！！”
不知道是谁先跪下的，紧接着，秦淮河两岸，大街小巷，茶楼酒肆。
成千上万的百姓，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皇帝万岁！皇帝万岁！”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直冲云霄，站在木梭之上的朱元璋，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他当皇帝十五年了。
在奉天殿上，他听惯了山呼万岁，在祭天大典上，他听惯了礼乐齐鸣。
可今天不一样。
他身在半空，脚下就是他的子民，那是无数张激动吗，狂热的脸庞。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
就像是整座金陵城，整个大明朝，都在此刻匍匐在他的脚下，将他捧上了神坛。
“这就是万民敬仰吗？”
朱元璋喃喃自语，只觉得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浑身燥热，烧得他头皮发麻。
原本死死抓着护栏，因为恐高而有些发白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
下意识双手背在身后，摆出昂首挺胸的模样。
“哈哈哈哈！”
朱元璋大笑着，伸出一只手，对着下方的百姓缓缓挥动。
这一挥手，
“皇上看见我了！皇上在跟我招手！！”
“屁！那是跟我招手！”
“洪武爷万岁大明万岁！！”
无数百姓激动得热泪盈眶，甚至有人当场磕头磕出了血。在封建时代，能亲眼见到皇帝飞升显圣，这是何等的荣耀？
这是能写进族谱，吹上几辈子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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