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时，王恕脸上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腰又弯成了虾米，脚步轻盈，“爷，您醒了？这是刚从井里提上来的葡萄，凉着呢，奴婢给您剥？”
屋内的躺椅上，李无为半眯着眼，手里拿着一本话本，慵懒地翻了一页，“外面吵吵什么呢？”
“回爷的话，没啥事。”王恕一边熟练地剥着葡萄皮，一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讨巧道，“就是燕王殿下毕竟年轻，性子急，觉得枯燥想偷懒。
奴婢刚才搬出您的名头，好言好语地劝住了。这会儿正跟那儿较劲呢。”
“呵，老四这性子，就是欠磨。”李无为张嘴接住王恕递来的果肉，含糊不清地道，“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多动症。让他在那站着，比杀了他还难受。不过……”
李无为透过窗缝，看了一眼还在院子里坚持的朱标，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小朱倒是沉得住气。明明身体最虚，负担最重，却一声不吭。
王恕，中午给小朱的药膳里，加一钱百年的山参，算我账上……不，记在老朱账上。”
“得嘞！”王恕喜笑颜开道，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爷您就是心善。不过皇上那账本……嘿嘿，怕是又要厚上一分了。”
李无为指尖捻着葡萄皮，漫不经心道，“对了，老朱那边最近有没有念叨什么？上次给他开的养气方子，他有没有按时喝？”
王恕连忙点头，“回爷，皇上那方子倒是天天喝着，就是昨儿个还传信抱怨着，说喝了半个月，除了夜里睡得沉点，也没见能飞檐走壁的，还说您是不是藏私了。”
李无为哈哈大笑一声，“他那身子骨，年轻时征战落下的旧伤堆成山，能把底子补回来就不错了，还想飞？等他把那套五禽戏练满千遍再说。”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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