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看着眼前被仙家火药融化成铁水的盾牌,半晌没说出话来。
“这……这仗往后还怎么打?”蓝玉转过头,声音嘶哑地看向身边的朱标。
他那些引以为傲的百战精锐,在这些喷吐着黑色妖火的箭镞面前,恐怕连冲锋的机会都没有。
朱标温润地拍了拍舅父的肩膀,低声劝慰道,“舅父,师父曾言,仙人之下皆为蝼蚁。这不过是最基础的残余,却已非凡俗所能抗衡。”
半个月后,原本驻扎在校场围观神迹的蓝玉,此刻已经雷打不动地守在了牛首山之畔。
“爷,您瞧瞧这进度,工部尚书说了,再有七天,主殿就能落成了。”王恕谄媚地凑近,压低声音道。
“奴婢私下里看了那图纸,嘿,那哪是按道观修的啊,那是按着太和殿的制式减了三寸修的。皇上那是真把您当亲兄弟,什么好东西都往这儿堆。”
李无为撩起眼皮扫了一眼那层层叠叠的建筑,慵懒地道。
“修那么大干嘛?打扫起来不费劲?我是来躲清静的,不是来当大房东的。”
“哎哟,我的爷,您这是仙家风范,咱们凡夫俗子哪懂啊!”王恕笑道,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不过奴婢倒是觉得,这地儿大点好,以后等那帮藩王们回京,想给爷磕头都得排队,要是院子窄了,那成何体统?”
就在主仆俩闲扯时,山道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朱标和朱棣这对大明顶配兄弟,又联袂而来了,不过这次,朱标身后还跟着个探头探脑的常茂。
“师父!”朱标翻身下马,动作虽快,却依然保持着那份儒雅的礼节。
“师父,您要的那些材料,父皇已经命人从国库运过来了。”朱棣大大咧咧地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个精致的漆木盒子,嘿嘿干笑道。
“这是父皇让俺带来的,说是今年岭南刚进贡的荔枝,统共就三筐,父皇自个儿留了一筐,母后那儿送了一筐,最后一筐全在这儿了。”
王恕一听,眼睛登时亮了,嗖的一下窜过去抢过盒子,嘴里嚷嚷着。
“哎呀呀,燕王殿下受累了!这种粗活哪能让您亲自动手,交给奴婢便是!”转头对李无为时,已是满脸堆笑,“爷,您瞧,皇上这是时时刻刻惦记着您呢。”
李无为瞥了一眼荔枝,没动,倒是看向了躲在后面的常茂。
“常茂,你鬼头鬼脑地在那儿画符呢?”
常茂被点名,吓得身子剧震,赶忙从朱标身后闪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磕得砰砰响。
“国师爷!弟子是……是帮舅父传话的。”
“蓝玉?”李无为嗤笑道,“他还没死心?”
“哪能啊!舅父他老人家现在是彻底服了。”常茂抹了抹额头的汗,语气诚恳得有些滑稽。
“自从那天看了那神火营的一箭,他回去就把自个儿练了大半辈子的家传枪谱给烧了,说是凡人的玩意儿没意思。这不,他托我打听打听,下个月开坛讲法,他能不能带家将过来……给爷当个看门的?”
朱标在一旁无奈苦笑,“先生,舅父他确实是魔怔了。不仅是他,这几日朝中武将,个个都在打听国师府还缺不缺杂役。蓝玉甚至说,只要能进府听法,他情愿把那国公的爵位给辞了。”
“胡闹。”李无为坐直了身子,正色道,“我那儿是讲天地的规矩,不是教你们怎么杀人放火。回去告诉蓝玉,想听法可以,先把身上的杀气收收。”
“是是是!弟子一定带到!”常茂如蒙大赦,嘿嘿笑道。
“行了,既然你们都来了,也别闲着。”李无为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图,随手扔给朱标。
“这是我要在道观周围布下的聚灵调节阵,不仅能冬暖夏凉,还能让方圆十里的庄稼长得快些。标儿,你带人去把这几个阵眼对应的石碑埋了。”
朱标如获至宝地接过图纸,眼中满是狂热,“先生放心,孤定亲力亲为!”
朱棣也赶紧凑上来:“师父,俺呢?俺能干啥?”
“你?”李无为斜着眼瞅他,“你那一身蛮力正好,去后山,把那块挡着水源的大青石给我拍碎了,动静小点,别惊着我的鱼。”
“得嘞!”朱棣大喜过望,他现在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仙家任务,总觉得每次干完活,体内的劲气都顺畅不少。
与此同时,武英殿。
朱元璋正伏在案头,对着那本《基础阵法初探》冥思苦想。
这本在李无为嘴里擦屁股都嫌硬的破册子,在老朱眼里已经成了足以改变大明国运的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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