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办事，从来都不讲究温柔。
那扇朱红色的金丝楠木大门被一脚踹开，无数飞鱼服穿梭其中。
箱子被一个个抬出来，在院子里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金砖、银锭、珍珠、玛瑙……
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宝物，此刻就像是大白菜一样被随意丢在地上。
“好家伙！”
朱元璋背着手，看着这满院子的珠光宝气，眼睛都直了，刚才那股怒气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先生！你看！你看这个玉如意！比朕宫里那个还大！”
“还有这个！这是波斯的猫眼石吧？朕记得去年进贡才两颗，这老小子家里居然有一筐！”
老朱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喜上眉梢。
“这李万山，真是朕的好臣民啊！这哪里是抄家，这分明是给朕送北伐的军费来了！”
李无为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拿着刚从厨房搜出来的极品酱牛肉，吃得津津有味。
“行了老朱，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钱是好东西，但这钱背后的事儿，你最好也看看。”
就在这时，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快步走了过来，面色凝重，手里捧着一本黑色的账册。
“皇上，国师。”
毛骧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在李家书房的夹层里，发现了一本暗账。这账本用的不是咱们大明的记账法，更像是一种密码。”
“密码？”朱元璋皱眉，接过账本翻了两页，只见上面全是些奇怪的鬼画符，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数字。
“这是啥玩意儿？天书？”朱元璋看不懂，随手递给李无为，“先生，你看看？”
李无为接过账本，扫了一眼。
这一扫，他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这确实是一种加密手段，而且是结合了南方苗疆文字和北元密文的混合体。
要是换了别人，哪怕是刘伯温复生也未必能在一时半会儿解开。
但李无为是谁？，这种密码在他眼里就像是小学生的拼音填空。
随着他一行行看下去，李无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竟然直接站了起来，连手里的牛肉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怎么了先生？”朱元璋很少见李无为这么失态，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李万山还敢私造龙袍不成？”
“比那个严重。”
李无为深吸一口气，指着账本上的几行字，声音冰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洪武十三年冬，资助那个死人的旧部纹银三十万两，助其潜逃海外。”
“那个死人？”朱元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胡惟庸？！”
“不仅仅是逃跑。”李无为继续往下念，语速极快，“洪武十五年春，购入苗疆醉生梦死三株，通过内务府王公公之手，送入宫中尚食局。”
“备注，此物无色无味，燃之如檀香，食之如补药。二者合一，杀人于无形，神仙难救。”
啪嗒。
朱元璋手里的玉如意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醉生梦死……尚食局……”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抓住李无为的袖子，声音都在颤抖。
“先生……妹子最近……是不是总说乏力？是不是太医总说是春困？”
“什么春困，那是中毒！是有人要在你眼皮子底下，给马皇后下毒！”
“胡惟庸这帮杂碎，死了还要拉垫背的！”
“回宫！快回宫！！！”
……
皇宫，坤宁宫，檀香袅袅。
马皇后静静地躺在凤榻上，双目紧闭。
她的脸色并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潮红，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
朱标跪在床边，握着母亲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母后……您醒醒啊……您别吓儿臣……”
朱棣、朱樉等几个皇子也都跪在后面，一个个红着眼眶，大气都不敢出。
而在外间，太医院的十几位太医跪了一地，为首的院判大人正擦着额头的冷汗，战战兢兢地回话。
“太子殿下……娘娘这是……这是积劳成疾，加上春日困倦，导致的气血两虚。只要……只要多休息，进些补药，或许……”
“或许个屁！”
朱标猛地回头，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太子爷此刻面目狰狞。
“都睡了三天了！怎么叫都不醒！你管这叫困倦？若是母后有个三长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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