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炖是炖烂了，但是真的不好吃，糟蹋了好东西。”
于大东忍不住皱眉。
他小时候最喜欢吃牛肉，茶油爆炒，加姜末和酸辣椒，出锅的时候放芹菜。
想想都流口水。
他用汤汁都能吃四两饭下去。
可是那时候连猪油都要定量供应，牛肉是大户人家才能吃上的奢侈品，他这种吃百家饭的孤儿，一年里头也就是过年去厂长家才能吃上一次。
所以，他看到有人这么浪费牛肉，根本忍不了。
程时：“这就是异域风味。”
于大东：“我还是更喜欢异域风味的女人，别的受不了。”
林雪霁翻白眼：“大东，有时候我真想杀了你。你实在是太花了。”
那些夜店的女人没吃过细糠，迷恋于大东也就算了，现在就连外籍女员工都喜欢找他“私聊”。
她就不明白了，跟于大东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有什么好“聊”的。
于大东咧嘴笑：“没办法，哥就是招人喜欢。”
本来以为刚才那个牛肉已经够挑战极限了。
结果最后来了个俄式沙拉、
土豆、胡萝卜、煮鸡蛋切成丁，拌着厚厚的蛋黄酱，黏糊糊的一坨，入口全是奶油的甜腻，又黏喉咙又腻人。
大家一边吃一边喝水。
大家想吃点碳水缓缓，结果列巴硬得硌牙，满嘴麦麸的粗涩，没有半点甜味，和糖油粑粑、发糕比起来，简直是像在嚼干柴。
那个大列巴切是切了一大半，但是最后只一人掰了一小块，全剩下了。
于大东啃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想起我小学的事候，也是冬天。厂长出差了，大家都忘了我，于大娘给了我一个冷的杂粮馒头，就跟这个一样又冷又硬又干。”
程时哭笑不得：“不至于，不至于。怎么都开始忆苦思甜了。这可是正儿八经的西餐。有钱人才吃得起的。”
张自强翻着白眼把面包咽下去，干笑着说：“还有个鱼汤。鱼汤还是不错的。”
胖胖的大鹅厨子刚才被这群年轻人的痛苦表情刺激到了，现在努力用鱼塘挽回尊严，说：“咱们的俄式鱼汤分清煮版和少量奶油版。今天给大家做的清煮版。”
他太清楚了，资本家开门做生意是要赚钱的，而不是做慈善。没有食客的主厨最后肯定会被开除。
于大东：“只要不加奶油就行。”
大厨说：“我们整个鱼汤是在锅中放黄油，煎香洋葱丝、胡萝卜块，加清水，放入鱼块，少量黑胡椒粒、香叶，大火煮开后撇去浮沫，转小火慢煮半小时，再捞出鱼块，汤里加切好的土豆块，煮到土豆软烂，鱼块单独装碟，鱼汤盛碗，配黑面包吃。”
其实湘省人也常用河鱼煮鱼汤，奶白色的汤里加点嫩豆腐，别说鲜美了。
大家想，这个湖水这么干净，鱼汤能难吃到哪里去，就算什么都不放，那也足够鲜啊。
结果他们很快发现自己错了。
一样是用淡水鱼，切大块，保留鱼骨和鱼头。但是一不去鳞二不去鳃，所以有点腥，不觉得很鲜却淡得像白开水。
就连汤色也是清澈如水。
土豆和鱼肉煮得软烂但是很淡。
二龙心说：真是能淡出鸟来。
这顿饭好像吃了又好像没吃。
不过他们这代人有一个原则：绝对不能浪费食物，因为饿怕了。
再难吃的东西，既然做出来了，还摆到了自己面前，硬着头皮也要吃完。
特别是荤菜。
旁边摆了一碟子白白的东西。
他想着：这玩意加进去会不会好点。
然后没等程时制止，他已经把那东西扣在汤碗里了。
程时无奈的看着他。
他问：“这是啥？”
程时：“酸奶油。”
二龙：“卧槽......又给自己挖了个坑。”
刚才还说只要没奶油就行。
加了酸奶油的鱼汤真是又凉又腥又酸还油，腻到简直让人反胃。
程时看到他那痛苦的，要吐不吐的表情，说：“算了，喝不下就别喝了。不需要这么为难自己。”
二龙松了一口气，说：“呼。好的。”
三龙开玩笑，说：“我们这些山猪，果然是吃不了这细糠。”
章启航都吃出应激反应了。因为这个味道让他不得不想起在基辅和莫斯科时的惊险场面。
程时：“这样吧，我们两个餐厅，一个俄式，一个中式。反正很多酒店都有几个餐厅。俄式餐厅兼做咖啡馆什么的。甚至以后还可以开其他国家的菜馆。反正向东市照这个架势发展下去，外国人会越来越多。游客们要是想尝尝鲜，也行。尝完了想吃湘菜，这栋楼里也有。”
于大东：“对对对，别拿来这种苦难来考验咱自己人了。”
程时：“你跟主厨商量一下，看看怎么样把这些菜式改进一下啊，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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